道什么原因,还是死了。这下你可能要麻烦一点了,他们可能要来让你准备很多材料,像他是什么原因送过去的,他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记录,与人交往的资料,都要要,你可能要麻烦一点了。”
老胡听了,脸色铁青,点点头,电话也不打,回去了。这边我也赶紧表示了感激之情,退出了岗亭。
回到监督岗,我的心才还在颤抖,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想想这下作了孽了,死了人了!人命关天啊!愈是想,心中愈是难以平静,绝无心情再去看书,还看个屁啊,人都死了!
看到景斐伊家过来,我按捺不住心中的起伏,径自跟他说了。他竟面无表情,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说:“能有什么办法,你知道他家的通讯地址吗?”我摇摇头。
人就这样死了?人就这样死了!人就这样死了。他死在了今年的清明节——第一个法定的清明节里!死在奥运开幕的前夕,死在中国大陆最为繁华的城市——江海的最为文明的监狱里!据说,这里是中国监狱文明式管理的标本。我的胸中一股无名之气在荡漾,我又找回了久违的醉酒般的感觉,许爱平,就这样死了!关键是许爱平,他真的死了。整整一个上午,我都闷声不响坐在那里,想像着无数个问题的答案。整个一天,我都死死地盯着岗亭,盯着那出出进进的一身身蓝色衣服。
等着瞧吧!一个大活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把灰,所有的结果都将会有一个代价!所有的代价也将会有一个结果!
两号监果然是个好地方,不但履行着法律手续将那些等死的人关着准备送上刑场,还可以把好端端的人不通过检查院不通过法院直接就给做掉,将法律直接踩在脚下。法律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将法律踩在脚下的人,可怕的是将法律踩在脚下然后再跺上几脚的人,如果非法的行为被披上了合法的外衣,那么法律也只能躺在书本里睡大觉了。
一天的生产任务忙忙碌碌,我的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就像是有某种东西想要跳将出来。它是什么?是正义吗?我有资格代表正义吗?我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这些问题问了自己许多遍。我有能力代表正义吗?我只是一名囚犯而已,而且还在每天做着那些伺候人的勾当,我现在就连擅自走出大门一步都可能被加刑,我现在连打个电话都会有人专门监听,我现在就像被捆在高高的树上的猴子,眼睛贼一样地看着树下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但是我被束缚了手脚,我不能动、不能喊,我只能内心反复思考、反复受着某些东西的折磨,我深深地感受到了做人的痛苦了,我深深地感受到了坐牢的痛苦了!
傍晚终于收工。
“哎!镇海,今朝夜道吃啥么子?”
“吃年糕。”
“吃耳光!”
“哎,大头!那个张精光真的精光了你们知道吧?”
“啊?不晓得啊!哪个讲的?”
“册那!什么事情瞒得了你大头啊?挂了!昨天晚上,送到八号监,一脸是血,浑身青一块紫一块,他们讲他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吧?讲他自杀!讲他病死的!”
“好了,镇海,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多讲了,我们都还有这么长的官司,有些事情我不好教你。”
老狐狸脸色严肃,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坐在那个台子上,对狄镇海的话不感兴趣。
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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