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四狗妈,跟法海和尚一样可恶!”
我决定发个电报给我哥,请他立即回电,证实一下燕妮嫁人的事。我拄着拐杖,出了病房,走到了医院门口。一位同病房的陪护人看见了,急忙阻止我:“你还不能走太多的路。你要买什么,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买去。”值班护士也看见我了,声色俱厉地呵斥我。我只好回到自己的病房。
下午4点多钟,滴滴来了,她送来了热乎乎的年夜饭,让我趁热吃。
我说:“我在这里预订了年夜饭的,我不让你姐来,你姐没来,你却来了。”
滴滴笑:“我姐说是强哥你要我来的,她说你‘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说!”
我忍不住嘿嘿地笑:“你姐编话儿哄你呢!”
她显得有点儿尴尬,但是还是笑着说:“我回去要揪她!”
我说:“我倒是真的有事要问你。”
滴滴说:“你尽管问。”
我问:“你也听说过我在太原有个老婆吗?”
滴滴说:“知道一点儿,她不是你老婆,是你女友。她甩了你,跟了别人。”
我问:“你是听谁说的?”
她显然警觉起来,停了一会儿,说:“听我姐说的。”
“你是听我妈说的!”我说。
滴滴说:“早知道你会这么问我,我就不来了!”
至此,我搞清楚了两个环节:关于燕妮嫁人的事儿,我妈告诉了娇娇,娇娇告诉了我。下一个有待求证的问题是:是不是我哥写信来告诉了我妈。
我说:“小弟,我有件事请你代劳,我想发封电报给我哥。你在电信局发过电报吗?”
滴滴说:“我没有发过,但是我可以给你去发。”
我拿出笔和纸,写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写了这样几个字“求哥立即回电证实张燕妮已嫁人一事附回电地址长沙市××厂二车间”,再加上我哥的收件人地址。我把字条和10元钱一起交给滴滴,滴滴走了。
过了1个多小时,滴滴回来了,说电报已经发了,并把找的钱和电信局开具的回执给了我。
我说:“小弟,时候不早了,你回家吧,你还要过河,还要走那么远的路。”
滴滴说:“你还没有洗漱呢。”
我笑了:“这些事儿我都能自理了,你赶快回家吧。”
滴滴把东西收了一下,走了。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同病房的都回家欢度春节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坐在房里,回忆伤心的往事。一想到燕妮已不再是我老婆,我就流泪不止。
大约9点钟,娇娇来了。她又带来了饭菜,说“中午吃时再加热一下”。我们两个相对而坐,却找不到说话的话头。
我忽然想起,她对燕妮有误解,就说:“我想把我跟张燕妮的故事讲给你听,你愿意听吗?”娇娇点了点头。我就把我跟燕妮从小到大的交情,全说给她听了。我特别详细地说明了燕妮家遭受的苦难,并强调“燕妮现在的选择,不是她贪图富贵,而是她为了全家所作的自我牺牲”。娇娇似乎被我讲的故事感动,她掏出手绢擦眼。
娇娇说:“我也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我说:“你不用讲了,我不爱听。”
娇娇说:“我已听完了你的故事,你必须听完我的故事。”
我熟知娇娇的脾气,就不做声了。
下面就是娇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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