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全说出来了!”
我说:“这事儿我早知道了。你回家去把你姐叫出来,我有话跟他说。我在你们楼下等着。”
她说:“她不会见你的!她说过,明天星期天不让你去我们家!”
我失望了,无话可说。
滴滴说:“明天我到你家去练琴。”
我说:“我奶奶怕吵。”
滴滴说:“我们到后山‘三省石’,那里环境好,树多人少。”
我也认为那个地方不错,就说:“好吧。”
早晨8点还不到,我就提着琴来到了“三省石”。这里有一个100多平方米的坪,周围都是松树、樟树、柏树、杨树、杉树和其它树,有小径通向山上山下。没有一块大石头,只有两个石凳。我不知道“三省石”这个名字的来历,我也无须知道——大家都把这里叫“三省石”,我们也就叫它“三省石”。
滴滴还没有来,我等着她。我取出琴,先是随便拉了段练习曲,接着拉《梁祝》。我很自然地想到了燕妮。我好像置身于汾河边淡淡一层绿的林子里,有两只小鸟在飞;燕妮两手搭在我肩上,邀请我的拥抱;我紧紧地抱住她,亲她的嘴、脸和耳朵;她的青春气息透进我的身体,我全身热血涌动……我的琴声引来了几个滞留在校、没有回家过年的学生,有人指认说我“是刘老师的儿子”……
“燕妮家现在一定很艰难,甚至连揭不开锅盖的日子都可能有!她的弟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读书要花钱,参加工作又不够年龄,工作也难找……她妈要有专人侍候,还要一大笔钱付医药费……我不能在她身边,给她一点帮助和安慰……我得赶紧汇点钱过去……”我的琴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沉默了!
我坐在石凳上,想:“娇娇那儿也借不到钱了,我真的山穷水尽了!”我看了一眼我的琴,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我把它卖给寄卖店,能得到多少钱?只要能卖20元就行!”
滴滴提着琴来了,因为爬坡的缘故,不停地喘气。她说:“我来晚了!”
我看见她手中的琴,又有了一个想法。我让她拉了一首练习曲,指出了她指法和弓法上的错误,然后说:“小弟,我想借你的琴,长期借,保证不损坏,行吗?”
滴滴说:“行!可是,你要用它干什么呢?你自己有啊!”
我说:“我要把我的琴卖掉,把你的琴放在我的琴盒里,以免我爸怀疑。”
滴滴感到奇怪:“你卖琴干什么?”
我说:“我急需钱用。”
滴滴说:“你不能卖琴。我家里有5块钱,我给你拿去。”
我说:“5块钱不够的。”
滴滴说:“你需要多少?说吧,我找我姐姐借去。”
我想,这倒是个办法,就说:“我需要20元。”
滴滴把琴放在石凳上,转身就往家里跑。
我在“三省石”等她,想:“滴滴真够朋友,她连钱的用途都不问,就那么爽快地答应借给我钱。”
我走到一棵小松树旁,用手握它的松针,感到有点儿扎,但是不疼。我拿起小提琴,拉《叙事曲》,声音哀伤、婉转……
滴滴来了,气喘吁吁地,笑得很“灿烂”:“我姐说,她把你的琴买下了,琴还借给你用,长期的!”
滴滴把3张10元的崭新钞票塞到我手里!
我深受感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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