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娇娇打胎的事儿是真的。
我又说:“我想安慰她,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滴滴问:“你和她在谈恋爱吗?”
我说:“没有。”
滴滴说:“你骗人!”
我说:“我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就谈恋爱了呢?我们都坦坦荡荡做朋友,是君子之交。”
说这话时,我感觉自己是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因为我和娇娇彼此都有重大秘密瞒着对方,根本谈不上心地坦荡,而且,而且我好像已经暗恋上娇娇了……
滴滴把她的包打开,取出手镯、脚镯。我笑了:“原来你是来跳舞的,不是来练琴的。”
滴滴说:“强哥,我自编了一套舞,不成熟,你拉《拉兹之歌》配合一下,看有什么不妥,我好改进。”
我说:“拉兹是个男孩。”
她说:“一样可以女孩跳的。”
等她戴好手镯、脚镯,脱了棉衣(这回她没有脱鞋),我们就开始了。
我一个人拉提琴时,可以把曲子拉得酣畅淋漓,可是,要配合别人的舞蹈,曲子就拉得七零八落了,因为我从来没有给别人伴奏过。滴滴不太在意琴声的断断续续,尽情地跳着。戴着手镯的两只手做出各种姿势,配合头、颈、腰动作,细腻地表达她的思想感情;两脚经常跺地,脚铃发出有节奏的响声;笑脸上两只眼睛左顾右盼,风情万种……我一边拉琴一边想:“滴滴真幸福,无忧无虑……”
曲子拉完,舞也跳完了,滴滴说:“冬天衣服穿多了,跳起来不带劲。”
我说:“单靠小提琴伴奏,跳起来也没意思。”
滴滴说:“我在舞台上表演时,有手鼓和其它乐器伴奏。在家里,我可以放唱片。”
我说:“穿上华丽的服饰,再在额头上点个红点,你不用抹口红……”
滴滴看着我笑,她的笑容跟燕妮的一样,能让人甜到心里!
我想起了燕妮,想回家去给她写信。我说:“滴滴,这儿没有椅子坐,我们回家吧?”
滴滴说:“去你家坐坐。”
我说:“我家住在实验室,乱七八糟不像样。再说,我奶奶喜欢安静,最怕人吵闹。”
滴滴说:“那就到我家去,反正也快吃饭了。”
我说:“今天你家有客人……”
滴滴说:“只有我表哥一个客人,没关系的,走吧!”
回到滴滴家,我看见谭叔叔和余婶婶正在厨房忙做饭,小明哥和娇娇在画室(兼卧室)画画。
我走进画室,笑着说:“原来小明哥也会画国画呀!”
小明哥也笑:“我画得不好,我在跟娇娇学。”
我看了一眼他的画,说:“画得好画得好!”
娇娇笑着走开了。
吃午饭时,我问小明哥“在哪个单位工作”,小明哥说“在湘航(湖南省航运公司)”。我因为从小在太原长大,在太原时没见过大江大船,所以对小明哥的水手生涯很感兴趣,问长问短。叔叔婶婶见我跟小明哥混得很熟,也很高兴,不时插话。婶婶甚至把小明哥的个人秘密也泄露给我了:“你小明哥的女友在省医药公司,姓张。”小明哥忙说:“‘八’字还没一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