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七、八个同学要来呢!”
娇娇说:“来!”
女同学说:“把你男朋友也带来!”
娇娇说:“一定!”
我又被吓了一跳,只是这次脸上不发烧了。
女同学说:“那好,定在中山路金凤酒楼。你们上午十一点来,吃了午饭就在酒楼玩一下午,晚饭还有好的吃。”
渡船靠岸了,我们两个与他们两个说了再见,就分手了。
我对娇娇说:“刚才你怎么能说我是你男朋友呢?”
娇娇说:“你觉得没面子了吗?”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答应人家一定带我去吃酒……”
娇娇说:“不用你破费,你白吃的。”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下个星期天你一定要去!”娇娇生气地说。
我见跟她说不到一起,就不做声了。
……
到了“下个星期天”,我刚在家吃了早餐,娇娇敲开了我家的门。
我妈一看是娇娇,喜笑颜开,说:“是娇娇啊?稀客稀客!快进来快进来!”
妈把家里现存的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连奶奶专用的桂圆都拿出来,招待娇娇。
娇娇对我爸妈说:“我和强哥今天要到中山路金凤楼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宴会,要在那里玩一天。”
我爸问:“几点去啊?”
娇娇答:“现在就走。”
我说:“不是说好十一点吗?”
娇娇说:“要过河,我还要到中山大楼买东西。”
奶奶说:“早点儿去好。”
我说:“滴滴那儿……”
“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娇娇打断我的话说,“放她一天假。”
我没话可说了,准备跟她出门。
娇娇对我说:“换身衣服。”
我妈忙说:“有、有!”
妈从衣柜取出我那身最好的、我只有过年过节才穿的衣服,让我换上。
娇娇对我说:“带上提琴。”
我问娇娇:“带提琴干什么呀?”
娇娇对我说:“叫你带上你就带上。”
我爸说:“带上吧,娇娇心里有主意。”
我带上提琴,跟着娇娇出了门。
过了河,娇娇领着我在中山路中山百货大楼楼上楼下转悠,什么也没买。捱到快11点了,娇娇说:“可以去了。”
我们11点准时到达金凤酒楼。
娇娇送上了50元礼金,相当于我两个多月的工资,接近她一个月工资——她是湘绣厂的画工(技术员),工资高。
11点20分宴会开始。主持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贺词,接着让大家同时举杯,祝“寿星”“健康快乐,长命百岁”,最后“请大家吃好喝好”。
有劝酒的,有奉菜的,还有划拳的……大厅里闹闹嚷嚷,火锅中热气腾腾。一会儿功夫,餐桌上杯盘狼藉,餐桌下汤水横流,惨不忍睹。
我和娇娇吃完了,有人告知“可到休息室喝茶、打牌”,“还有晚餐”。
娇娇把我领到休息室,看别人打扑克。
“寿星”同学看见我提着琴,觉得奇怪。娇娇说:“琴坏了,在铺子里修好了,刚取回。文强的琴拉得特别好。”
“寿星”笑着对娇娇说:“现在大家都在捱时间,闲得慌,何不请你的男朋友拉一曲,让大家高兴高兴?”
主人一提议,立刻就有许多人奉承、凑趣:“拉一个!拉一个!”
娇娇向我丢了个眼色,我从盒子里取出提琴,拉了一个《祝你生日快乐》。大家拍手叫好。
娇娇对我说:“拉《舒伯特小夜曲》。”
我拉完小夜曲,大家又拍手叫好。
娇娇说:“拉个你最擅长的!”
我想了一下,决定拉《梁祝》。
我开始演奏。演奏时,我看到听众脸上的表情很专注,因而感到欣慰和鼓舞,拉得更加卖力。
在我刚拉完第二段《英台抗婚》、稍事休息、正准备拉第三段《坟前化蝶》时,休息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门外有好多人也挤进来看!
娇娇笑着对我说:“表现不错,赏!”
我一时没领会到她的意思,问:“‘上’什么?”
娇娇说:“就是奖赏嘛!”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这下子明白了——她这是让我吻她的脸!
我看了一下成堆的人群,感到为难。娇娇柳眉微蹙,紧盯着我。面对她的女王般的威严,我只好走上前去,在她洁白如玉的脸庞上轻轻一吻……休息室里顿时充满了拍手声、口哨声和狂呼乱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