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然后赶急赶忙的下了一批模板。够车间用一星期了。
下班前,科长抱着我儿子和值班的副厂长兼工会主席一同来了。科长给了我工厂过年的副食品福利和一百元年终奖。说工会章主席要和我谈谈。
我估计是派出所通知了工厂,工会章主席也是女同志,就对科长说:将儿子给别人带一下,不能给小家伙听。儿子让同事抱走后科长就说:“我刚刚知道,你昨晚去拼命去了?儿子不要了,这样,你写一份放弃儿子书面材料。我和章主席都想要你儿子。章主席本来就没有孩子,给她做儿子。”
章主席严肃的说:“王雨寒,你真胡闹,儿子刚刚病好你就让他一个人在家,自己去拼命?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但你总得为儿子想想吧。如果你觉得自己养不活儿子,我就是想要你儿子了,你舍得吗?恐怕你也要和我拼命了吧?”章主席看我没有反驳就又说:“这样吧,今后做我干儿子,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找我,找组织。千万不要再拼命去了。”说完给了我二百元钱:“这是我个人和工会给你的补助。工会一百,我一百。”我抽下一百说:“工会的我拿,你个人的我不能拿。”
章主席笑了说:“我又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儿子的,将儿子带来,叫我一声:干妈。这是见面礼。”同事将儿子抱到章主席面前,让儿子叫章主席干妈。儿子看着我,我点头,儿子低声喊了一声:干妈。大伙都笑了。章主席抱起儿子开玩笑的说:“王雨寒,我不要干的了,现在我就带走?”儿子一听吓得挣脱下来紧紧抱着我。
科长也笑说:“谁也带不走的了。王雨寒,你要好好带这个儿子,不许胡闹了。知道没有?”我连连点头。
下班后,我拿在大包小包的礼物与玩具对儿子说:“我俩慢慢走好吗?先去太平商场买小汽车。”儿子开心的说:“爸爸,我能坚持的。”
到了太平商场玩具柜台,我让营业员拿出所有小汽车模型,对儿子说:“今天,在这么多的小汽车中挑十个。你自己挑。”
儿子说:“真的?给我买十个?”我笑了:“今天过年,爸爸是送你礼物,你喜欢就好。挑吧,下次表现好,我还带你买的,所有的小汽车我都会带你买全。”儿子激动的抱着我亲了一下:“爸爸真好。”后来我做生意时,四岁的儿子一个人在家等我,每次看到我回家时,儿子总是抱着我亲一阵,让我有无言的痛。
儿子在柜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每一个都想要,但他还是懂事的挑了一批,我数了一下,十二个。笑着装不知道,付了三十六元。让营业员包装好,就离开了商场。在路上儿子低声的说:“爸爸,我挑了十二个。是不是说谎了?”我挺受用的说:“我知道是十二个,你没有说是十个呀,今天是过年,爸爸本来就准备满足你的。过二天,让爷爷也给你买十个。”儿子像大人一样如释重负般的笑了。让我想起我童年六岁时被人称作:六十岁小老头。一阵茫然:难道都是命中安排?
五天年很快就过去了,儿子每天喜庆的玩汽车模型,我千方百计的调养他身体。总算他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父亲初二时要带孩子去他那里,我没同意。上班后我将儿子送父亲那里。父亲说要带孩子去外地玩一下。我告诉父亲,孩子四岁了,小区的幼儿园可以报名了。二天后我要来接孩子。没想到在接儿子时会和父亲差一点再次交恶。
上班后,派出所来电话要我去派出所解决三十晚上的事,我去了派出所,何富德和他儿子何晓明在派出所等我。说他父子被我打伤了,要去看病。问医药费怎么处理?我冷冷看着他父子说:“我也身体不舒服,怎么处理?”所长看了一会说:“你们的事,派出所和法院联系过了,上法院解决,双方都可以告对方。医药费双方都去看,互相报销。”派出所一推三六五。搞得何富德急得想骂人。所长盯着他看。他才气哼哼说:“好,我们去总医院看病。”
我向所长提出异议:“何富德曾经在总医院任过职,去总医院看病我不认可。”所长笑了:“这可以考虑。我指定一个医院。双方都去鼓楼医院。别的医院不认可。看完病,你们该去哪里去哪里。最后的解决是法院。”
何富德父子气急败坏的离开派出所,我向所长道了谢谢也准备离开。所长说了意味深长的话:“你将来怎样做我不知道,但你最好不要在我的辖区犯事。”出了派出所我去了法院。
在法院办公室,几位年长的法官和领导和我谈话,问我是不是三十晚上去干休所拼命去了。我回答是的。俞庭长就问我为什么要这样?我就将那天我为什么会去的前前后后一一说了。最后我问:“每一个人到了这样地步,能做什么?法律上有一名词:激情杀人。”说这话时我饱含泪水。办公室都沉默了。
后来办公室主任开口说:“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法院给你单位发了司法建议函,要求你单位对你进行生活补助。你回单位问一下。过几天法院安排院领导去你单位。你一并提出你的要求。”在坐的都苦口婆心的要我一定冷静。要相信法律。出于私,我非常感谢他们。出于公,我有太多的怨气。就什么没说离开了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