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帮忙的。最后我成了被人参观的对象。一拨又一拨人过来打量我,我还得一一寒暄应付,让我苦不堪言。就抓紧做好养鹌鹑的笼子大小尺寸,需要什么样的材料。高度,能做几层画了一张草图。又设计了排风扇的位置。丈母娘装模作样的大声叫我去家吃饭,我也假做想起有急事的样子赶紧离开。回家后,寻思着老两口在昏暗不透风小屋忙碌的景象,自己偷偷着乐了几天。妻子有时看我乐不可支的样子,明白我乐什么,几次担忧的问:“你没有玩小样吧?”
后来听说:老丈人家养了鹌鹑,每天老两口大清早四五点钟就起来,忙得不亦乐乎。鹌鹑蛋由丈母娘在农贸市场摆地摊出售。最后一核算:几乎没有利润。丈母娘又来找到我。让我出主意。
我强忍着幸灾乐祸笑,还是客观地分析了:“你们养鹌鹑,小鹌鹑要买,公的鹌鹑长大要淘汰。饲料同样要买而不是自己配制。这就占去了养鹌鹑的利润空间。别人养鹌鹑都是自己配制饲料的。价格要比买得便宜一半。我嫂子就在你们买小鹌鹑和鹌鹑饲料的南京农学院工作。我问过她。一般人去买回去养,是为了消磨时间,买个一二十只,养得好玩,顺便有鹌鹑蛋吃。经营性养鹌鹑是不会去买的,自己设法解决,降低成本。你们做不到就当锻炼身体吧。不亏本就是盈利了。”
丈母娘走后我再也忍不住大笑对妻子说:“你还说你父母正统,老革命,现在都开放到去自由市场去卖鹌鹑蛋了。说他们是农民思维,你还不高兴。当年你要让我自由发挥进入市场,我现在都可以不要你工作。”
妻子还是嘴硬:“现在不是讲不是与时俱进吗?观念都在改变,我父母也是紧跟形式不掉队。你还再想做生意?孩子谁照顾?”
是的,孩子现在就是我的一切,照看这母子俩占去了我太多的时间。我对妻子说:“等孩子大了。可以丢开手时,你一定要放我出去闯一闯。”
在孩子二岁时,妻子的弟弟要结婚了。据说女方家出自真正的城市贫民家庭,父亲是踩三轮车的,有一大家人口,老丈人在婚前拒绝见面。小舅子就住女方家,不回来。让老丈人无计可施。这次定好了结婚日期才通知父母,老丈人在干休所只能面对现实。小舅子找到我,请我在他结婚日帮忙做一桌酒席,因为老丈人发话:“不去饭店,就在家办。”这个被妻子姐弟称“高老头”的老丈人心疼定酒席要花钱。
在对小舅子的人品上,我与老丈人看法大致相同:一个不学好的纨绔子弟,本事没有,喜欢张扬自己是干部子弟,人长得又矮小,畏畏缩缩没有男人样。没有私家车的年代,摩托车是最时髦的交通工具,他姐姐在生孩子时,他还跑来借钱买摩托车,我还要托人帮他领驾照。事后借的钱还不还。我倒没什么,妻子告诉了丈母娘,最后丈母娘瞒着老丈人,由丈母娘分几次才还清。在他撩出纰漏时,还得带人帮他摆平。烦透了他。
小舅子说:结婚当天,要请女方父母和家人,双方父母要见面。饭桌上简陋女方家会当场难堪,而且女方家长脾气不好,容易喜事办成闹剧。妻子也仔细想了一下,认为有可能:“我就一个弟弟,帮一次吧。”
这样事无法拒绝,思索了一下,就开了一个菜单:“冷盘你就买熟菜,叉烧,皮蛋,盐水鸭,烧鸭,熏鱼,花生米,猪舌头,干切牛肉。四红烧,八小炒,一个什锦砂锅,整鸡炖汤由我了,最后我想好了再做添一个吉利的菜。”将需要的食材写清楚,打发走了小舅子。
小舅子走后,我对妻子说:“我有一条件,你一定得答应:我们三口去后,你上桌抓紧吃饭,将儿子也喂饱,我烧完菜就走,不在那里吃。”妻子无奈答应了。
去后,我中规中矩烧了酒席菜,最后上了一个“松鼠鲑鱼”讨一个吉利。就挨个敬了酒,抱起儿子和妻子离开了。此生就这一次进了老丈人家门,再也没有进了。
因为研究过老丈人,他儿子又一次让他感觉沮丧和没有脸面,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对待我。我强烈的感觉:我安逸的日子到头了。下面他又要对付我。他的儿子已经让他彻底失望,他希望又放在妻子身上了,因为妻子曾经是他未来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