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递给我时,我没有接,抓住了她的手。妻子将汤碗放在桌上,安抚的捂着:“不吃了,帮我妈妈收拾一下,我俩回家。”
我帮助丈母娘收拾好饭后的饭桌,我和丈母娘打了招呼,没有理会老丈人,妻子去她父亲屋告别,出来眼睛红了。我小心搀扶着妻子,提议:我俩散步回家。只有公共汽车三站路,妻子答应了说:“好的,平时散步比这路途远,但不要谈论今晚发生的事。大家心情都不好。”
我答应了,默默搀扶着她慢慢细走,没有了平时散步的轻松,笑语和欢乐,无形的沉闷如乌云压顶。我几次想说一个笑话想调剂一下心态都没有成功,哆嗦着张嘴又闭上。妻子看了凄凉的笑着说:“还是让你说一点吧,不许多说哟。”
我感激的用一点力拥了妻子:“好,不多说。是一个请求:孩子出生前我不得已就不去你家了,你想回家,我送你到门口,我不进去,约定好时间我在大门外等你,接你回家。”
“我就知道你准备这样做的,我答应。”妻子听完痛快的答应了。让我如释重负。
老舅舅托人带信:外婆最近感觉不舒服,希望我妈妈和我去看看外婆。妈妈听后当即就去了,妻子听后也想去看外婆,我告诉她:外婆带话说,不要让她去,就要生产了,怕动了她胎气。妻子勉强答应,我下班后将妻子送到娘家也赶了去外婆家。
到了外婆家,妈妈已经离开了,做专家医生的堂舅舅来过给外婆做了全面检查,身体无大碍,八十五岁的老人了,平时外婆刚强掼了,一下子不舒服就不习惯。对这样年龄的老人来说是正常。我也放心了,就陪着外婆说话,分她的心。忍不住告诉了外婆在老丈人家吃饭时发生的事。
外婆听了很生气:“这是什么人家啊,没有一点礼数?怎么当的干部?瞧不起人,要是放到过去,这样人家是嫁不到我们家的。”
“外婆:你又来了,老观念,老古板。新社会了,照你的要求,我们这样人家是找不到老婆的,你就见不到重外孙。”我嬉皮笑脸将外婆逗笑了。
“也是,你祖父的第一个老婆就是因为你老祖说她家教不好,硬是要你祖父休了。你祖母是你祖父的第二个老婆。”
“我听我老祖说过,亲好老祖不在了,不然我这个老祖命根子受这样欺负,老祖不找到她家去伦理啊?”
外婆也笑了:“真的,你老祖是个刚强的人,认理不认人。我都被她数落过多次,都是你妈。”
“你这样讲规矩,讲家教的人也被我老祖数落?”
外婆有点难为情了:“你妈是我掼的,我没有话说。你说你老丈人,女婿虽然是半个儿,但女婿是娇客,烦惹不得的。这样道理都不懂?”外婆扯开了话题,引到我老丈人身上。
“为什么老丈人家不能得罪女婿?”我不解的问。
“你书白读了,老丈人虽然是长辈,女婿是不能拿他怎样,但可以将气出在他女儿身上,不说对她女儿不好吧,就是冷落他女儿,老丈人就有苦说不出。你这个老丈人这样做别有用心啊,是要提防。但你要有骨气,不要让他瞧不起我们家庭,我们礼数不缺,面面俱到。挺起腰杆做人”说到最后,外婆一脸慎重,情切意长。
外婆的教诲和我内心想法不谋而合,也给了我震动。老人家的社会阅历看穿了老丈人。
回到家中,向妻子报了外婆平安,她也放心了。然后我有选择的说了外婆说:女婿是娇客,烦惹不得的旧思想。隐瞒了外婆对她父亲的评价。
妻子一开始听乐了,后来一下子就沉默了。我知道她想到我外婆后面的意思了,赶紧说:“不要乱想,你父亲怎样对我都没有关系,只要我俩真心相爱,我一如既往。”
妻子挺着大肚子,艰难的抱着我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