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电影是为“XXX”鸣冤叫屈。造反派又组织观看电影批判了。而我和小伙伴们想翻墙头看也不成了。就一起围绕在电影院入口。因为是造反派把门,怎么也混不进去。羡慕的看着有票的人撕票进入。我这时,好像看见一位在总统府见过的造反派,灵机一动,吸了一口气,大喊:“老李,老李”趁着看门收票的人还没反映过来,直接冲进了电影院,往大厅一窜,谁也找不到我了。后来听说,小伙伴们也这样,有成功的,有失败的。这样做法被注意,办法也行不通了。
“二报一刊”联合发表社论:“电影《清宫秘史》是爱国主义,还是卖国主义。”,工厂,机关,学校都在组织讨论。可是几乎没有人看过。这就又组织批判观看了。想看的人特别多。都成了有本事,有能力的象征。邻居中有几拨人请我父亲帮忙送进去。常常听到他们见面后戏谑:“小李子哎……喳。”还学着电影中的宫廷礼仪:一腿半屈,一腿在后,右手触地,左手贴身。搞得我心痒痒的。可是到电影院门口一看。没有票的人很多,管得特别严,查得也很紧。我就央求父亲:带我进去,和岳伯伯说一声,我在放映室看。
父亲摇了摇头:“岳伯伯说了,不要再带人进去了。上面发话了。再说放映室小小的窗口现在是二个人扒在哪里看。你去,别人就看不成了。”我急了:“不行!我一定要看。”我拖着父亲耍无赖。
父亲嘲笑的看着我:“鬼点子用多了吧,过去不用,现在不是可以进去了吗?这次,你再能没有票进去。我带你去鸡鸣酒家吃汤包。”我一看,父亲用上了激将法。知道他是不会送我进去了。
我整天在电影院门口转悠,看着有票的人得意的进入。电影散场后,总是听有人学舌:“小李子哎……喳”。我真正急了,小伙伴们也围着我:再不想办法,就看不成了。我决定:只能顾自己了。
到了批判的最后一天,我还是没有想出办法。和小伙伴围在电影院门口。我使劲的望电影院售票大厅看。因为没有票的人多,电影院在第一道门处检票。入了售票大厅就等于进了电影院。我突然发现一只猫在售票处下游走。我心一乐:“有了。”
赶紧跑回家。抱起我养的狸花猫。回到电影院门口,也不急了。若无其事的在怀中理顺猫身上的猫皮。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提防着我:“不想看了,猫都玩起来了?”
“不想看了,你又不放我进去?”我淡淡的说。抱着猫在门口来回漫步。里面的音乐响了,灯光也暗了。门口的几个收票处只留下一个门,造反派看门的也走得差不多了。我知道:批判结束了。电影就开始。观看电影的地方是没有灯光的。我看似漫不经心走到唯一开着的门,抚摸着猫,却悄悄的将猫尾巴用劲一掐,手一丢。“喵”,猫一声惨叫,刷的一下子窜进了电影院大厅。
我疾呼:“我的猫!”人随猫走。跟着冲进了观看大厅。我自小就跑得飞快,一旦起步,短时间没人能抓住我。进了大厅,漆黑一片,只有放映的光亮,电影不结束是不可能找到我的。至于我家的猫,经常在电影院大院里玩耍,它会自己回家的。
父亲听完后乐不可支。我好好敲了父亲一顿。在鸡鸣酒家,我一直吃到不想吃。没想到,再与父亲一起吃小吃,是到了二十年后了。
好一段时间里,我在小伙伴面前,得意的学着宫廷礼仪,嘴上道:“小李子哎……喳!”
【作者***】: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