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从插队的农村回南京过年,内心曾经也有一些兴奋,就是可以落实自我懂事后就立下的一个愿望,在渐渐长大的过程中,这愿望越来越明确,可以说是夙愿了:将黄妈接到我身边与我共同生活,我为她养老送终。我们家不能对不起这侍奉了我家几代人,付出了后半生的善良老人。祖父在世时曾经郑重的许若过。
虽说是人世沧桑,我家现在沦落到是社会的改造对象,但奉养一个老人还不算太难。眼下虽是:人与人,阶级分。我将她接去插队的农村,农民才不管你是什么阶级化分,只要你不妨碍他们生活就行了。可是我刚刚插队才几个月,当我怀着感恩的心情回到南京,想接她与我共同生活时,黄妈却无声无息的走了,我都没能看她老人家最后一眼。悲从心底起,我整日泪水洗面。黄妈呀:我家永远对不住你了------。
不能再去看黄妈,我在家也待不住了,想到在面对复杂的感情纠葛,我已经做的痛苦的抉择,决定回到农村去,感情是复杂的,但处理它时可以简单点。
五天年也过,我就回到了插队的农村。知青点上就是我一人。百般无聊,就再去杨柳村访古探幽。
安排在古建筑群里的杨柳中学放寒假了,古建筑群清净很多,我走到一个门楼前,斑驳的门楼上“遵循韦训”依稀可见。慢慢地咀嚼这话的内涵,听当地农民讲:古时候居住在杨柳村的一族人,是明末清初南京著名的大富翁,坐拥半个南京的店铺,仅当铺和钱庄就各有18家,在江南富裕的水乡拥有的田亩更是不计其数。如今他们的子孙没有一个在杨柳村居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世间很多东西是看不透的。
知青们陆续回到知青点了,比以往要早到,而且还有很多家长带着礼物陪同,神秘的出入生产大队领导的家。带来了一股骚动,风传春节后一轮知青上调回城开始了,我们知青点有五个名额。而且这次要求不高,插队满二年的就可以考虑。
我刚刚来插队还不到一年,而且过去的社会经历告诉我,我的家庭成分永远是我的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就冷眼看着这社会百态。确实,在我走向社会后,第一次看到。为了争取到一个进城的名额,人性的丑恶与狡诈被充分的表露,人所拥有的一切东西都可以出卖,更不要谈尊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因为我不在考虑对象中,知青们什么话都对我说,有的还别有用意。传出小艾铁定这次回城,大队书记这次到南京亲自向小艾家长做了保证。
好像是为了印证这传言,小艾这次竟然在家过了十五天年才回到知青点。看到我后开口就问:“你为什么回农村这么早,?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家,才知道你已经回农村了。”说完满脸的不开心。
“书记过年到了你家了?”“是的,还告诉了我父母我俩的事,我在家和父母争论得很厉害”小艾抑郁的说道。
听了这番话我沉甸甸的心轻松起来,笑着说:“传说是真的了。祝福你。”
“你还笑?我都想哭,这是有条件的,我不想这次回城。”小艾说完眼泪都要流出。我爱怜的看着她:“晚上我俩到老地方,慢慢谈。”小艾看到很多知青在瞧着我俩,就点了点头离开了。
晚上,我俩来到了马齿山,短暂离别后重逢让我俩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小艾渐渐流出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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