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父亲忍住了,开始清点古董。母亲告诉父亲:石鼓文,石刻三国,每一个字都是拳头大。是章盖的。而不是印上去的,几部字帖和一些东西放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在哪里教书的舅舅那里了。保险,不会被抄走。文革“破四旧”时,舅舅也害怕,送还回来。在烧的过程中,我看到:石鼓文:是黑黑的,字,是没上过墨,和纸一样颜色。石刻三国书跺起来,我拎起来都吃劲。字帖是用红木做的匣子装一本,一共六个,字帖都是用薄薄的檀香木片隔离。父亲边烧边流泪。
父亲清点古董时脸色缓和许多。只是问到:“老祖给小毛弟的翡翠螃蟹呢?”母亲说可能放在哪儿了。我明明在许宏青家看到过,但想到父亲刚才发火的模样就再也不敢说了,父亲在临终时告诉我关于我家的一个秘密。是爷爷临终时才告诉他的,他也这样做了在临终前告诉我。我都没有告诉他螃蟹在许家。父亲给母亲定了一个规矩。今后不准再和许宏青来往。母亲也自觉理亏,就同意了。父亲问到:这才几年,怎么那么多的东西都没呢?母亲拿出厚厚的一垛當票说:都在当铺。父亲一看基本上都是死當了。就拿了一块据说是“道光”年间发行有限的铜钱,要比后期的“罗汉钱”更有价值。带我去了现在是金陵饭店一带当初是文物商店里卖了,赎回了父亲认为必须赎的东西。
母亲怎么能改掉打麻将的习惯呢?还是瞒着父亲和许宏青来往。常被父亲发现,吵架,打架是家常便饭。直到在文革期间父亲组织三轮车工人办工厂,被当时的军管会取缔,再次被抓,关在总统府,当时的警备区司令部。家里才安静。父亲一关就是三年。出来后被街道管制。被安排在街道小组似的作坊,给二十五元生活费。出门要汇报。这下,我家就太热闹了,母亲看父亲被管制就再无所顾忌,几乎公开的和许宏青偷偷在一起打麻将。父亲天天在家都能看到。小吵天天有。大打三,六,九。大姐十八岁就出嫁,二姐工作后在工厂找了宿舍也不回来了。母亲为了打麻将就将家庭的开支由我来主持,俗称:当家。我才十三岁。
一天,父母又开战了。父亲将母亲打的很重。许宏青就跑到军管会军代表哪里汇报,说:革命群众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坏分子竟然这样猖狂。军代表决定开居民大会批斗我父亲。在批斗大会上,将我叫上主席台,让我发言:和阶级敌人的父亲划清界限。我说:“这是家庭打架,和阶级斗争没关系。”被一巴掌将我打倒在主席台。叫了几个人上台来,将我和父亲架起来坐飞机。坐飞机就是:一边一人,各抓一条胳膊使劲的往上抬,再来一人楸住头发往上拉,让脸朝上。我这一辈子都永远忘不掉。我十三岁,坐的这次:“飞机”。
开完批斗会,我还是这样“坐飞机”一路押到派出所,让我母亲来带人。母亲发疯了,坚决不带人:要给个说法,凭什么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坐“飞机”,还用这样的方法押到派出所。军代表楞住了:想不到一个坏分子家属敢跟军管会叫板。也没有什么办法,就硬将我从派出所扔出来。我漫无目标的在深夜的新街口大街上游荡,最后坐在新街口中心里的台阶上,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过来多少时间,发现我一个同班女同学,也是我的邻居早就站在我身边望着我,她看我也在看她,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