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相当不错。不过我说不错管个屁用,唱片公司不认可也是白搭。走吧走吧,喝啤酒去。”
河马再次收起吉他,老大不情愿地跟着他们去新城的啤酒广场,嘴里嘟囔:“天也不热了喝个屁的啤酒,纯粹就是他妈的嘴馋。”
康宏不理睬他,在前边搂着于淑丽走,对面有过来的行人他就亲于淑丽一下。这样很德行地张扬,就只能弄得人家赶紧扭头擦肩而过。河马在后边气得直骂:“表演欲,变态狂。”干脆过了马路单走,不认识他们。
没想到走不多远,康宏和于淑丽就站在了路边一辆小轿车旁边,四处张望找河马,大声喊:“嘿,孙子你过来上车啊。”
河马挠头,这家伙卖保险还真挣大钱了,居然买了汽车,走过来一看是比三轮车大不了多少的一辆旧车,恐怕比奥托还小一号。忍不住问:“这车你买的?”
康宏得意地说:“废话。不是买的还能是偷的?”
河马说:“这车什么牌子,花多少钱买的?没有见过这种车啊。”
康宏说:“云雀,花了老子五千大洋呢。记住了,中国已经不多了,属于回忆版。”
于淑丽撇嘴说:“只有俩缸,你当然没见过,比淘汰的两厢夏利还少一个缸。就这档次的车子跑了快三十万公里了,居然买它。河马呵,你千万别当小轿车坐,你就当搭了一段手扶拖拉机算了。”
康宏气得要打于淑丽。
河马转遭看了一下,说:“我先看看,上了这车还有没有命下来。”
车子后屁股上很牛气地贴着一张印制精美的不干胶招贴:长大了就是奔驰。
河马大笑。
康宏笑骂道:“你小子敢瞧不起本影班的座驾,那你就坐你爹妈给你配备的11路汽车跑路去得了。”
河马笑道:“现在我还真敢壮着肥胆搭一段,等下喝了酒你就是给钱我都不敢再坐了。”大块头楞挤在了后座,一关门子嘭的一声直掉土。
康宏狂吼:“轻点,门子震掉了赔钱啊!”
老实说,河马只有与康宏喝啤酒这一件事才使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是个四海为家的流浪歌手,他平时吃饭、住宿是完全与坐在啤酒广场上当消费者不配套的,是一种双重生活,他是个典型的流浪歌手。
商业学院门口到了晚上就成了啤酒广场,虽然入秋了,但是喝啤酒、吃烧烤的人仍然不少。他们找了一个空闲的桌子围坐下来,康宏就开始一通乱点,无非是烤肉串和麻辣烫,另外要了六瓶啤酒。康宏和于淑丽喝着啤酒调笑打闹着。河马也坐在那里吃着烤肉串,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像这样当电灯泡他早已经习惯了,而且每每是被人家强行拉来的。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一桌食客,大约七八个男女明显是大公司的白领,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兴奋地聊着什么,他突然站起来挎着吉他向他们走去。
康宏和于淑丽略感惊讶地看着他,河马与那几个人说了些什么,显然对方同意了他的提议,一个帅哥为他的女友点歌,河马弹起吉他开始演唱。康宏猴儿脸,显然是对河马抓紧一切机会挣钱很佩服,于淑丽则一如既往地傻笑着。河马唱完歌收了十块钱,又向另一桌客人走去。
结账的时候,河马打破了平时三人分摊的常规,把康宏按坐在塑料椅子上,自己抢前买单。
康宏油嘴滑舌地调侃:“这怎么好意思?”
河马鄙夷地训他:“别弄这假招子。”
康宏发动起他的小车时,于淑丽坐进去,河马摆摆手拒绝了,自己沿马路走去。他不愿意坐康宏酒后驾驶的这辆小车,不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主要是有心事,他要自己慢慢走回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