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上下打量着胖子,仿佛重新认识了下他一般,诧异道:“还有这回事?”
胖子得意地笑道:“夏天我们一起玩的时候,我嫌热就把道服一脱,那妮子看见我就脸红的跑开了,对,就和师姐刚才一个模样。”
葛凌雨听到胖子的这番言语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行啊,胖子,我当回媒人,去云岚峰问问雪师妹是不是喜欢你。”说罢,踏步离去。
“别啊,三师兄,我开玩笑呢,要是被师妹知道我取笑她,我非得被她扒一层皮不可!”季凌霄拽起他那肥胖的身子便向着葛凌雨追去。
季凌风看了一眼弟弟的身影,摇了摇头苦笑道:“臭小子,不安心修炼,整天光知道扯一些乌七八糟的事。”顿了顿,季凌风的目光移向了大殿的方向,仿佛想起来某件事,自言自语道:“供奉桌上好像少了点东西啊,难道还是我记错了?”季凌风摇了摇头,只身一人往大殿的东侧走去。
一条青石铺就的山路蜿蜒向上,通往云华峰的后山,路的两旁种满了松柏,翠绿的松涛一望无际,只是在这暖意的阳光下,都懒洋洋的沐浴着阳光,忘记了摇摆。季凌风沿着石径,绕过松林,来到了一片平地上。不远处一道石碑矗立在那,碑顶尚有几丝积雪。只见石碑上刻有三个大字:‘松涛居’,字体工工整整,不像云华殿的匾额上那般肆意挥洒。奇怪的是,石碑的后面却没有院墙围栏,也没有房屋居所,只有两根石柱相连的牌坊立在那里。石柱朴实无华,上面也没怎么精雕细琢,要是非说有什么装饰的话,那就是每个石柱上都用小篆写着三个字。右边的石柱上书:松长生,左边的石柱则刻着:涛不灭。
季凌风显然不是来这里欣赏这几个字写得如何,而是径直穿过牌坊,来到了这后面一片稀疏的松林里。这里的松树虽是三三两两,却都是老树盘根,横生枝桠,每棵莫不是上百年的存在,枝繁荫蔽,阳光很少能透进来。在这些没有松树的空处,一座座坟茔不知在这厮守了多少岁月,原来这松涛居便是云华峰历代首座和长老的安息之地。
季凌风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坟茔面前,双膝跪下,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对着墓碑,,痴痴的道:“师父,徒儿来看你了,过些日子大家都会来看望你老人家的,因为咱们云华峰又添了一个小师弟,师父你听到这些话高兴吗?师父,我们二十年没见了,虽然我们师徒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我还是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啊。师父,徒儿想你了。”季凌风趴在坟茔面前,长久未起。
只见这坟茔的墓碑之上刻着十四个大字:云华峰第十代首座紫凤成轩之墓。
日已中升,和煦的阳光洒在这座古老的殿堂之上。
云华殿内只剩下了成辕道人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供奉桌前,桌上檀香将要燃尽,明灭不定。
只见成辕从桌上拈起三支细香燃着,对着灵位拜了拜,然后把香插进了香炉里,袅袅烟雾再度升起。成辕道人透过烟火望向了最前面的那道灵牌,上面赫然写着:凤鸣仙观云华峰第九代首座清然道人之灵位。成辕神色有些激动,对着灵牌喃喃道:“师父,我终于找到师兄了,一定是您老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吧,师兄他现在却是不能亲自来看望你老人家。师父你也想他了是吧,终有一天我会带他来见您老人家的。”
此刻,蛮王寨这个古老村落的天空已然放晴,西北处那座古屋前站着一个老头,双手倒背,抬头望着北方连绵不绝的山脉怔然出神,不知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