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绣着白色的图案,具体是什么徒儿也没看清,我最后看到那贼人往云华峰的方向逃去!”顾成方努力地回忆道。
众弟子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我听着大师兄描述,好像一个人啊。”“对啊,对啊,云华峰上的紫凤成轩师兄紫衣紫剑,袖子上绣着两条白凤哎!”“笑话,这么怎么可能。”
云光真人来回踱步,没有理会弟子们的胡言乱语,嘴里喃喃道;“想那紫衣人道行之深也并非无名之辈,为什么我却不知道血炼门中有这么一个高手?”云光真人心乱如麻,看着众弟子,忽然停下道:“你们当中谁先发现的那凶手,都看到了什么。”
屋内一片安静,却是没人回应,云光真人怒火大作,吼道:“难道要我一个一个问你们么,还是都没听清楚,要我再一个字一个字再重复一遍,啊?”云光真人瞪眼扫过众弟子,被扫视的弟子无不战战兢兢。
“师父,是徒儿!”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弟子来到云光真人的面前跪下,只见此人身着青袍,与那些弟子不同的是这人的道袍双袖之上赫然绣着两条火凤。
云光看着眼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怒气消了一半,和声问道:“成阳,你都看到了什么?”
“弟子当时去如厕,经过六师弟门前,忽然看到六师弟倒下,我连忙喊了出来,那个紫衣人听到我的呼喊声御剑便走了,我赶忙去看师弟,却发现师弟早已没了呼吸,后来大家便都赶来了,事情就是这样。”那个唤作成阳的道人沉声道。
“那你看清那人的面目了么或者看清他袖子上画着什么?”云光真人连忙追问道。
“都怪弟子着忙,没仔细看那人的面孔。袖子……”成阳欲言又止,却没在开口。
云光真人火气一下子又被点着了,不由得怒道:“不过什么,别像个娘们一样,有话就给老子说,你六师弟也在听着呢!”
顾成方扯了扯身旁的成阳,小声道:“二师弟,看到什么说就行,有师父在,你怕什么,再说师父的脾气你也知道!”
成阳心里也是五味陈杂,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低着头,说道:“我看到那个人袖子上绣着两条白凤!”说罢,成阳把头深深的埋在地上。
成阳的这番话像个惊雷终于炸在了每个在场弟子的心里,许多弟子又开始骚乱起来:“不会吧,真是云华峰上的叶成轩师兄,怎么会是他!”“对啊,成轩师兄平时待人挺和气的,和老六关系挺好,不应该啊!”
这时,哐当一声,插在地上的宝剑“烈焰”感应到主人的怒气,应力而出,红光大作,散发着炽热的锋芒,令人不敢逼视。
在场的弟子全部噤声,屋子里安静地有些过分。
云光真人恨声道:“好哇!云升老哥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想要逆天啊!”
成阳赶忙道:“师父,也许是我眼花了,也许绣的不是凤凰。”
云光真人听到这话,怒气更盛,道:“你六师弟的命还不如你们五小凤的感情么,难道还是说他叶成轩杀人是应该的,你师弟死也是应该的么!”
成阳听到师父这话,哆嗦着道:“师父,徒儿…徒儿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众弟子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的暴怒,都低着头不敢出来为二师兄说句话。
“那好!你跟为师去趟凤鸣峰,我们去找掌门师兄给评评理,他们云华峰到底什么意思,我就不信了。云华峰竟敢勾结魔教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说着,云光真人再度祭起烈焰。剑光流转之间,云光真人已然踏上仙剑,他转身对着顾成方道:“成方你留下来先简单处理下六师弟的后事,等我们回来再一起送送老六。”
“知道了,师父,徒儿一定会好好处理的!”顾成方对着师父拱手相送。
云光真人点了点头,看了看还匍匐在地上二徒弟,叹了口气道:“老二,走吧。是不是紫凤干的这事我们都不好说,到时候结果是什么更不好说!”说罢,再次长叹了一口气,驾驭烈焰,破空而去。
顾成方拍了拍二师弟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们五小凤情同手足,这事谁都没有确切的证据是紫凤杀的六师弟,再说他怎么会魔教的道法,要我说也许是个误会,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师弟你就放心的去吧。”
成阳听了大师兄的话,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重重的点了点头,告别了众师兄弟,祭起法宝赤阳珠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
夜如墨般笼罩着整个岐山山脉,孤单的几颗星子肆意的点缀在夜幕之上。赤阳珠三颗珠子交替流转,载着那个袍袖绣有赤凤的男子缓缓向前。
成阳现在大脑一片混乱,为什么会是自己先看到的;为什么自己偏偏看清了白凤,而忽略了那个人的面孔;为什么自己还要把看到的是白凤说出来;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风吹着这个男子的袖袍猎猎作响,风如刀一般划过这个男子漠然的脸庞。凤鸣峰渐近,他的心却是渐渐平静。
夜风正冷,夜色正凉。
一切,随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