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高铁,从设计、论证、零部件生产、主体框架构成,到总成竣工,最短的也要一两年的时间,长一点的需要三五年,没有稳定的一线职工队伍,没有长期的储备和后续能力,想要完成这样的工作,不说痴心妄想,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齐天翔望着王健康,冷笑道:“这些靠那些只想着挣钱,只想着如何盘剥职工利益的民营私营企业,说出大天来我也不信。”
说着话,齐天翔不由激愤了,声音不由提高了一点,“年轻时招进来,年老时无情地踢出去,这样的用工制度和经营方式,能够长期使用和留住优秀的专业技术人才?没有详细的职业规划和未来生活保障,不提供必要的生活福利,能够让职工安心工作吗?国有企业的存在不是经营的需要,而是时代的必然,也是顺应了人心所向。建国之初的国家建设,正是在经历了颠沛流离动荡之后人们向往稳定生活的选择,也是国家和人民共同的愿望,这才有了万众一心奉献才智,热情奔放建设国家的民族精神,人民安居乐业,生活稳定有序,这不是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吗?”
齐天翔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这样引申下去,自己也不知道还会说出些什么。对于如今社会乱象,以及产生的原因,齐天翔有着深深的思索,也有着深深地忧虑,但却难于启齿,更不敢公开的表露。
也许看出了齐天翔的忧虑,和欲言又止的烦闷,王健康岔开了话题,缓缓地看着李正说:“东车组装厂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正准备带各位领导去看呢!”公众场合,李正也不敢过于放肆,老老实实地回答着,随即赶忙介绍说:“这边的事情主要是老路在负责,让他给领导们详细地汇报汇报。”
“咱们到那边看看?”王健康温和地望着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
齐天翔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跟着李正往另一片厂房走去。尽管情况已经基本了解,但还是认真地听着路金山的介绍。
“这边的情况比较乐观,随着国家高铁建设和投入的加大,承接着车辆制造的东车集团迎来了难得的发展机遇,近几年投入了大量的研发经费,开发了适应高铁特意苛刻条件的机车车辆,而且成功地打入了国际市场。订单接踵而至,却苦于生产能力不足,尤其是高级技工严重不足,由于以前就有协作关系,咱们就请人家来考察。咱们的生产能力,以及加工设备,尤其是技术能力,人家一眼就相中了,一拍即合,很快就达成了车厢生产组装意向,现在正在抓紧厂房维修和行车维护,近期就可以开工。”
路金山兴奋地说着,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情不自禁的说:“最高兴的还是咱们厂子里那些老伙计,厂子里有活干了,那个兴奋的,跟中了大奖似的。很多老技术骨干,这些天都自发地盯在车间,不要工资不计报酬,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还有的就主动到中专学校传授技术,争取早一点把那些孩子们培养出来。那些在外边打零活的,都辞工回来了,都憋着劲等着出力流汗呢!”
“这就是我们的工人,这就是我们的工人阶级,下岗了没有抱怨,企业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计得失,不顾自身利益地牺牲,这样的职工,我们该怎么表现感谢,又怎么回报他们的精神呢?”齐天翔又有些激动了,扭过脸对王健康感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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