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百姓家,真正的享受自由自在。”说着也不翻酒杯,就这壶嘴一仰头就豪迈的灌了下去。
高煜呼吸一紧,垂放膝盖的手下意识揪紧了衣襟,却垂眸咬牙没有阻止。
哐当一声,高靖手上的酒壶摔落在地,一丝污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他喘了口粗气,嘴角却勾起绝美的弧度,看着高煜几近苍白的脸色,俊眸盈动,竟似要溢出水来。
“咳咳……煜儿,可否抬头,让三哥……好好儿……咳咳看看?”几乎是说出一个字嘴角就喷出一口污血,可高靖脸上始终挂着柔和的微笑,一如小时候兄弟情深时的纯粹。
高煜没有抬头,紧攥着筷子的手却愈发抖颤得厉害,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在膝盖上及手背上,感觉不出是温热的还是沁凉的,却像极那尖锐的毒箭不停的戳刺着心脏。
“煜儿,抬起头来……让三哥,看你最后一眼噗咳咳……”费力的说话,高靖身子就不受支撑的往一边倾倒,毒酒穿肠,就像是无数把尖刀在搅动着五脏六腑,让他疼得连呼吸都阻滞艰难,眼前阵阵发黑,可他还是温和的笑着,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高煜,固执的祈求着那最后一眼,“煜儿,三哥其实最是厌恶着皇宫……三哥罪人一个,死,死了不得入皇陵……正,正好,你就把我给烧了,循着河流撒了吧……那就,真的闲云野鹤……任,任我去了呵呵……”
就在高煜再猛然抬头之际,高靖亦轰然倒地,大口大口的污血从他微笑的嘴里喷出,腥红染了他满胸满脸。
“三哥!”高煜几乎是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的,浑身也跟着怀中人的剧烈咳嗽而抖得厉害,“三,三哥!”
“好好……好好活着!”费力的咬牙说出最后一个字,高靖欲要抬起的手猛然无力垂地,眼睛却空洞的睁着,死不瞑目。
高煜怔怔的和那已经失去神采的双眸对视着,他不知道高靖还有何心事未了,又为何会死不瞑目,抬手替对方合上双眼之际,眼泪便再也抑制不住。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须臾,压低嘶哑的哭声自牢房扩散开来,久久未尽。
穆锦萍一直远远的看着,看着他们兄弟依依话别,看着高靖临死前那一抹温和纯粹的笑容,看着高煜脸色苍白的低着头,看着高煜抱着高靖的尸体压抑泣哭。她没有上前,只是站在远处静静的陪伴着,因为她很清楚,此时的高煜要的不是谁的安慰,而是情绪的发泄。
亲手将自己敬爱的兄长送下黄泉,这种痛苦,是他人无法体会。
穆锦萍无法深刻体会,却也无法不为之动容,禁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高煜在牢房呆了好久好久,方才发泄完情绪,抱着高靖的尸体走出了牢房。
狱卒一脸为难,是想拦却又不敢拦,一直将人亦步亦趋的送出了天牢,眼睁睁看着高靖的尸体被这么光明正大的带走,也没能放出一个屁来。
两人从天牢出来,便一路载着高靖的尸体去了郊外,不是别处,正是穆锦萍曾小住过几天的小木屋。
两人身边一直有暗卫跟着,可高煜却没有假他人之手,亲自架了焚尸台,为高靖换了身干净衣裳,打理干净遗容,这才将他给放到了焚尸台上,点火焚尸。
熊熊的烈火见风蹿高,眨眼就噼里啪啦燃烧起来,隔着瑰丽的火焰,安然躺在其中的高靖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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