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似的,箭疾刚至,他就低身给躲了过去,动作虽然有些狼狈,可魏林的四连发向来是百发百中,能从他手下逃脱的还真不多。
四箭发空,魏林不禁一怔,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张将军用力拍了一掌马屁,马儿一如离弦的箭般,嗖的就冲出了重围。
魏林也不去追了,转身就和其他的敌人战在了一起,头跑了就跑了,反正只要拿下椽峡关也一样。
一场混战,尽管敌军站了人数上的优势,在天朝军势如破竹的强势攻击下却很快溃不成军,近大半的士兵身中剧毒,不是毒发身亡,就是被屠戮。驻地的士兵不多,且因为常年退居椽峡关这保护伞根本没有过与人实战的机会,缺乏实战经验的他们很快就在天朝军强势的攻击下落了下风。
混战从白天杀到晚上,这让人觊觎数十年之久的椽峡关这才被高煜率领的天朝军拿了下来。从先皇时期就一直跨不过的坎儿今天终于被他们做到了,尽管经此一战天朝军亦是死伤惨重,但众将士却仍旧激动得热泪盈眶。
大破椽峡关后,高煜却不再下令休整,而是率领军队一鼓作气连攻下北狄邛崃和汴沣两座城池。
原本只知道内讧的北狄皇室这才意识到了厉害,邛崃和汴沣相继被破,接下来就是全州。全州可是北狄最重要的一道防线,一旦全州被迫,那敌军便成直捣黄龙之势,后果不堪设想。
众皇子也顾不上争权夺位了,焦头烂额的开始想着应对之策,皇上病危,又因储君未立,一时竟成了群龙无首之相。没办法,几个皇子只得全部站出来,暂时和平共处的开始商讨,最后大家一致得出议和的抉择,并向天朝皇帝递交了议和书。
圣旨很快就到了高煜手上,皇上主张议和。
不得已,战事只得喊停。一时间,原本雄心勃勃的众将领就像被突然戳破了的气球,这气泄得相当郁闷。
“北狄递交议和书一事,殿下怎么看?”穆锦萍见高煜盯着圣旨也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出声问道。
“议和。”高煜随手合上圣旨,扔出两个字。
“元帅!”火爆脾气的韩将军又是第一个站出来,“我们已经拿下了邛崃和汴沣,只要全州被打下,就能直捣黄龙将北狄整个拿下,现在议和,末将觉得完全没必要!”
“是啊元帅。”元稹难得和韩将军达成共识,“末将也赞成韩将军的,现在议和确实没有必要,我军正是势如破竹拿下北狄不在话下,如果真议和的话,那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倒是坐在角落里的魏林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沉默着没有做声。他人就是这样,不同于别人的锋芒毕露,大多时候都低调的没有什么存在感,若非必要,一般情况下他都是闷不吭声。
不过高煜还是直接就将目光落在了魏林身上,“魏副将军怎么看?”
被点到名的魏林愣了一下,这才站起身道,“圣上主张议和,自然有他的道理。”此话一出,顿时招来众将领的瞪视,不过他却不介意,只管发表自己的观点,“全州既然是北狄国之根本,其军事部署就算达不到固若金汤,也肯定不容小觑……”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魏林话没说完,就遭到韩将军的打断。
高煜一个厉眼就朝韩将军扫了过去,让他顿时噤声。
魏林也扫了眼韩将军,这才接着道,“我军之前因为瘟疫元气大伤,接着榕城,椽峡关,邛崃和汴沣,尽管一直势如破竹,可我们的兄弟也死伤惨重,更何况两军交战,粮草是关键,而粮草又最是消耗国库,倘若这全州能轻轻松松拿下倒罢,要是一场硬仗,就算咱们攻下全州,也未必吃得下北狄这一块馅饼,国本伤了元气,恢复休整便不是一朝一夕,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到时候其它呈观望的诸国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相反,两军休战议和,我军占有绝对优势,让北狄割地赔款自然不在话下,若是将榕城和椽峡关归纳我天朝地图,还怕没机会拿下一区区小国不成?”
经魏林这一分析,那些被胜利冲昏头脑,忿忿不平的众将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魏副将军分析的很有道理。”高煜冲魏林赞赏的点了点头,这才扫向众人,“诸位还有什么异议?”
大家集体沉默,不开口了。
议和一事便这么敲定了下来。
既然要议和,自然就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高煜当即下令原地驻地休整。
双方商定的议和日子转眼即至,地点就选在与南疆交界的兖州,参与议和的除了两国彼此的会派出使者团,其它国家也纷纷派了使者团横插一杠,美其名曰是见证。
天朝这边自然是由高煜亲自出面,带来的使者团除了芸甄和魏林,还有朝廷派来的两名文臣,丞相曹谦和首辅大臣郁向忠,这两人在朝中资历相当,还都是刚正不阿的性格,更是外交手段了得从不吃亏的主,有这两人联手,那北狄不死也得脱层皮。
北狄那边也随之派来使者团,打头的便是当国宰相汴奎。此人刚正不阿,于北狄众皇子之间保持中立,年轻时也是风靡北狄的美男子,尽管年约五旬,亦不失当年风采,步履行走间,优雅而从容,稳重而内敛。
而跟随汴奎随行的使者团却分为六派,每一人皆和几位皇子挂钩,也都是朝中重臣,但除了文武双全的汴奎,无一不是只懂之乎者也的文臣。
所以,在看到这个使者团时,高煜就料到,此番议和绝不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