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跑来问问你。”
卯生一惊:“法院,找我?什么事?”
队长声音更低:“我追问了一下,说你写了一封啥子信,有人告你破坏军婚。”
“胡扯!”卯生一跃而起。
陈队长慌忙按下卯生,说:“莫激动。我已经向他们说过了,说过了你在这里的情况和表现。要求他们多予关照。听他们口气,事情也不太严重。等会见他们,你态度要好一点,啊?人家也是为工作嘛。还有,说话要谨慎,要想着说……是个啥就是个啥,不能乱说。要晓得,‘一字入公门,九牛拔不出’哦,小何。”
陈队长的关怀和良苦用心,卯生品味出来了,人也冷静了许多。他望着可敬的队长,说:
“谢谢您了,队长。”
“唉,谢啥呢?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事情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呦。”陈队长叹一声道,“你是晓得的,王处长他为了你,费心费力,可真够意思,他这一次去兰山可是专程为了你呀。可咋就在这节骨眼上……咳,不说这些了,你赶快思考一下对策吧。”
队长走了。
卯生咚一拳砸在桌上,玻璃板粉碎。他抱着带血拳头,缓缓瘫坐下去了。他没有想到河马真他妈的那么无知,那么无赖,那么可耻,那么狠毒。他咬牙切齿,心潮起伏。如此一去二十多分钟,这二十多分钟内,他除痛恨河马之外,竟然什么也没想。想什么呢?一切都与他河马无关,一切一切,压根儿都扯不上什么破坏军婚,扯不上啊,他凭什么要告?
他几乎想呐喊。
法院的人进来了。一高一矮,矮的胖、高的瘦,两张同样不冷不热的面孔。他俩仔细打量了卯生一阵,然后自我介绍了一下。他们说了些什么?卯生心情恍惚,又似是心不在焉,只在沏茶时隐约间听到了个子高的姓黄,矮的姓曹,他们是专程来询问有关什么什么,希望能够配合之类。
卯生递过茶水,然后坐下,极力保持平静,恭候对方发问。
对方慢慢藏起了刚才接茶时那一丝浅笑,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不加掩饰地暴露出他们冷肃的职业面孔。稍停,胖一点的姓曹者首先发问,无非是姓名、性别之类的明知故问。尔后转入正题,单刀直入:
“不久前,你是不是给何金琬写过一封信?”
“写过。”
“请你说一下信的内容。”
“主要是问候。”
姓曹的又问:“你能不能根据那封信,解释一下你与何金琬的关系?”
“有必要吗?”卯生问。
“很有必要。”姓曹的答。
卯生稍加思考,便坦坦荡荡地述说了他与金琬的恋爱过程,以及性关系,以及担心身孕和那封信的由来。他不想作类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隐瞒,那是徒费口舌,也没必要。但他没有涉及到金琬母亲的隐私和金琬的真实身世。他当然知道,为此会让询问者,在心理上对他产生莫名的鄙视。但他认为那是次要问题,或者说是对方的无知。
果然,那姓曹的肥脸抽搐了一下,带几分满意,又几分轻蔑地问道:
“这么说,你们是明明白白做过了一切;但是,不是明白你们是同姓叔侄关系?”
卯生陡生反感:“同姓叔侄怎么啦?同姓不能通婚?”
姓曹的一愣,道:“我们没有这么说。不过,据悉你们还只是刚出五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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