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别动队的任务也并不特别,但也无可厚非,建筑人员自然是搞建筑。只是打草开荒时期,生活非常艰苦,住庙宇、睡帐棚倒显示出了几分特别。
别动队是一支富有生力的队伍,它集有兰山人吃苦耐劳精神,又具有较高水平的专业技术。工程筹建中所需的一般平房,于别动队而言是真正的小菜一碟,每月交付三五栋房屋不在话下。因此,这支力量很快被“红星”组建人士认可、赏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大加褒扬。
在此热烈气氛中,卯生倍加努力主攻技术。不久,他便由青工被破格提为二级技工,任第三建筑组会计。一月后,又提升为别动队工程会计,进入管理阶层。
同龄人笑谈中,说他在坐直升飞机。
卯生自嘲曰:“可怜,这飞机是微型的,大概是油铁桶权宜改装。”
这里的所谓工程会计,就是负责工程预算、结算等财会事务。这活儿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它不仅需要建筑专业知识,还需要人的公正,清醒与精明。它关系到别动队的“财政”收入,关系到别动队的“国计民生”。卯生就任第一月,在同样国家定额下,同等工程量上,一举多拿回三万余元,而且拿得对方心服口服,乐意支付。这三万元在此时非同小可,足够别动队全体人员四五个月的工资开销。为此,乐得别动队队长用公费开了一次丰盛的“百鸡宴”。
工程会计这工作,需要与“红星”工程指挥部的基建处打交道。由此,卯生认识了基建处的王处长。王处长东北人,年近五十,身材高大魁梧;卯生每往他身前一站,总感觉自己忽然矮了许多,悠然间变成了一个孩子。王处长为人豪放直爽,八级木工出身,老厂调来的基建干部。王处长很欢卯生的正直能干。这天他问卯生:
“小何呀,春节快到了,你们回家过年之后,你还来吗?”
卯生回答说:“不一定。”
这次石岩之行,是卯生有生第一次出远门。因此,这半年多以来他非常想家,无比思念金琬。他想,春节后,如果可以不来的话,他想不来了。
王处长沉思一会儿,说:“你应该来。我透一消息给你——暂不要告诉别人——你们兰山队是支很了不起的队伍。我们经过申请,已经得了总部和当地地级领导的批准,年后即将通过你们县,将你们全班人马要过来。以后你们就是‘红星’这疙瘩的人了。应该说很有前途。特别是你。你小何呀,小小年纪如此精明了得,未来不可限量呵。可是,一棵成材的树需要沃土;一个大可成才的人,也需要条件和环境呀,是不是?所以我想,你年后能来一定要来!到时,我还想委屈你一阵子,充实我们处里,助我一臂之力呢。”
“多谢您了,处长。”卯生无比高兴地拉着王处长的手,“我一定来。”
这一年,卯生身材长高了不少。元旦文艺联欢晚会上,他被人赶鸭子上架式地演了一个“三句半”节目,导演安排演员时,特将他拉到四位之首,居然高人半头,相比之下,他才惊喜发现,自己的确又长高了很多,已经是一米七多的大个子了。而且,当事后剧照上墙时,人们评评点点,叽叽啧啧,还众口一词,说他英俊潇洒,夸他表演出色哩。他凑过去一瞧,抿嘴一笑,虽然嘴里说是人们过奖了,但内心还自觉不丑。
进入腊月,春节愈来愈近,卯生期盼着回家过年,更期待的是与家人和金琬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