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闭上了眼睛。
卯生一切都明白了。一股灼热感再度冲击他,并像触电一样迅猛燃烧全身,一种曾遭压迫,曾不被自己承认,现已解放了的情感,怂恿他无所顾忌、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他紧紧搂住了她。
空气仿佛陡然停止了流动,只有他俩紧贴的胸部,相互感觉到了跳动。好久好久,他忽然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狂热地吻着,“啃着”。他感觉到她比他更主动,更热烈。但当他一阵如痴如醉后,抬头再看她时,居然发现她眼中滚出了晶莹的泪珠。
他惊诧中一愣:“你……”
“……我这是高兴。我高兴终于对你说出了那一切。”
“噢,难为你了。”卯生又次拥抱着金琬。他想:一个女子对人坦白如此身世,是需要很大勇气的。看来她是早已真心爱上自己了。似是为了回报,他又度狂热地吻着她。
“我像在做梦。我曾经做过这样的梦。”金琬轻轻挣开卯生的嘴唇,羞涩地笑了一下。
“噢——咦,我怎么没有做过这种梦呢?”
“你?你不是一直在想作‘大大’吗?”
卯生也笑了。
金琬捏着卯生双手,缓缓从脸上拿下,笑问道:
“你晓得我为啥下那么大决心,退还河马家的彩礼吗?”
“不高兴,不同意呗。”
“还有?”
卯生摇头。
“为你。”
“嗬,早有居心呐。”卯生笑问:“啥时候起?”
“自从为你借书以后。”金琬显得很坦白。
卯生笑道:“难怪有人说,男情女爱多从书中起。这是必然,还是我们巧合上了?喂,你的‘居心’没有再早?”
“再早,能再早吗?真正看中你的那时候,我才十四岁呐……你不笑我坏?”
“不不不。相反,我钦佩你的坦诚。很多人所思所想,与其所说所做有很大距离,那是懦弱和不诚实的表现。”
“刚才我还担心呢。”
“担心什么?”
金琬稍一迟疑,又坦率道:“担心我把那一切告诉你了,你会嫌弃我的出身。”
“你,你是怕我嫌你是私生子?”
“看你?”
“看啥?我还怨你呢,你太小看人了。”卯生认真道,“私生子咋啦?私生子的父辈有无过错,那要据情而论;但私生子本身全是无辜的,他既然来到这个世上,就同所有人一样也是堂堂正正的。谁歧视他,就是谁的无知。何况,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比如你刚才说过的,英国女作家伏尼契笔下的牛虻——试问,读者中,有谁会因亚瑟的出身而忽视他的非凡?”
“哪里是小看你呢?”金琬微笑着,又说:“你开口‘私生子、私生子’的,为人设身处地,也该想想人家的感受吧?”
“哦,也是。对不起,对不起了。”卯生歉意地陪金琬坐下说:“这以后我决不再提那三个字了。不过,这以后你也别再叫我‘你你你’的,应该叫我卯生了吧,啊?”
金琬正在整理着额发,一听卯生相问,她双手忽然像僵硬般停在额前不动了,脸上的微笑也瞬间消失。
“怎么了?”
金琬的手终于放下来,她叹一口气道:“眼下,我还没胆量这么叫你。”
“为什么?”
“你想过没有,我若叫你‘卯生’,不就等于变相的,或说早晚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