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去抓麻家伙!”
“咋抓?”
“叫人呐。”卯生说。他说人好叫,保证一呼百应。
秀章拍着儿子的头,笑道:“你这里太简单。你懂不懂啥叫打草惊蛇?再说,你所叫的人中,有没有芶步文的同伙或知己?”
卯生搔搔头后,急得“嗨”了一声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再想想吧。”秀章说。
此前,秀章思想一直集中在苟步文行窃是如何进仓的问题上,没想揭秘如此顺利,以致下一步计划还未细加思考。但有一点很明白:做贼者心虚,即使狡滑的自命不凡的苟步文也不例外,恐怕也定是处处小心。所以行动的前提是必须保密。
“我去约长娃子。”卯生说,“长娃子闷葫芦,嘴紧,人很可靠。”
“你想想,具体咋办?”秀章问。
卯生稍一沉思,道:“今晚,我和长娃子悄悄的去守住粮仓,只要麻家伙一揭封条——不,等她一开锁,我们就上去扭住她。”
秀章摇了摇头。
卯生一急,说:“你怕长娃子不去?”
秀章又摇摇头。她相信长娃子会去。冯队长一伙盗杀农场那头猪的事,苟步文很努力过一阵,是她鼓动并组织人捆打过冯队长,又是她蹦上跳下将冯队长送去坐了几个月的牢。这些,长娃子不会忘记,不会不去。但是,让两个毛头孩子去对付狡猾的苟步文,她不放心。同时也担心孩子们会将事情办砸。苟步文十分机敏,善于反打正招地先发制人。倘若孩子们稍有不慎,被她猪八戒上城墙般倒打一耙,提前来个贼喊捉贼,被陷进去的很可能是无辜的孩子们。其后果不堪设想。还有,要办这件事纯属无奈,否则,她是绝不允许卯生与苟步文为敌的。那女人阴险恶毒,如果任着卯生性子,一味地与那女人斗下去,保不住,最终吃亏的将会是卯生。
可是,谁去呢?楚天?不,这人太疾恶如仇,处事常易冲动。冯吉子吧,也不妥。现在还不能绝对肯定他不是苟步文的同伙。再扩大范围地考虑人选,人有,只是涉及保密问题,似乎都不太妥当。
秀章无形中拿起水烟袋,居然也吸了两口。她料定苟步文今晚必有行动,而且很有可能是最后的行动。机不可失,时不我待。否则必是大祸临头,坐以待毙。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让会计去为最好。
会计外队人,有文化,为人比较正直,想必不是苟步文一伙。只是这人文弱胆小,让他单独行动肯定不行。于是,她决定自己亲自陪会计走一趟,只有这样才会万无一失。
“啥”卯生一听急了。他摇着母亲的腿说:“你不能去!哪怕——不逮白麻子了。”
秀章身体十分衰弱,晚上黑灯瞎火,她自己也知道没有檎贼降盗的体魄。可是情况如此严峻,不去又怎么办?她拉起儿子的手,强自笑笑说:
“我去,不是还有你保镖吗?……”
她终于说服了卯生。而且,母子俩共同商定了两套檎贼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