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寒暄后,我本想马上进入正题,与魏将军商量出一个稳妥的办法,尽早把这些羯胡士兵一网打尽。哪知将军却吩咐郎天桥带我们去吃饭睡觉,说要等天明后再做详谈,我们不好违命,只得无奈走出将军大帐。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饭,马龙林再次把我带到将军大帐,魏将军正伏案看着桌案上的一幅地图,我刚进入大帐,他便招手让我过去,指着地图对我说:“你看选择哪里作为伏击地点好呢?”
地图这东西我早前听大伯说起过,但我自己还从未见过,看着绢布上被豪笔勾勒出的曲折划线,我根本没看懂。
幸好马龙林上前帮我耐心讲解那曲折划线的含义,好半天我才弄清楚哪里是山,哪里画的是水。
等我完全看清地图,发现这地图与我印象中的地形很不相符,比如少了些山,少了条小溪,或者是少了个峡谷,如果按这张地图的指引,无疑很难找得到完美的伏击地点。
当我对魏将军说出这些缺憾时,魏将军摇摇头,过了一会又点点头,弄得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肯定我的意见,还是要否定我的意见。
魏将军盯着我看了好一阵,笑着对我说:“黄公子,看来你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呀,那我们就不用看地图了,你说说,我们在哪里进山伏击这些羯胡人合适呢?”
现在我心里也没底,因为毕竟我是好几年前曾到过这里,自从认识邬箐嫚后,再走这边的次数就很少了。
而在这几年,不断涌进山里逃避战祸的人们更多了些,不知道他们究竟会砍伐多少楠竹或树木来建筑他们的房屋,而这些原本在谷道或山坡上生长的植物,正是隐伏大股军队,将汉赵胡人打个措手不及的遮蔽物。
如果这些遮蔽物稀少,一旦让那些羯胡人提前发现晋军设下的埋伏,以羯胡人毫不畏死的勇猛与残忍的手段在伏击圈之外侧击晋军,采用打了就跑的战术,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又或者他们根本不进入伏击圈,绕道而行,那我们的心思就将白费。
我只得婉转地告诉魏将军,对他说了我的担心,然后提议说:“魏将军,在这里说不出个所以然,要不我们事先进山查探,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再马上来通知您,您看如何?”
魏将军手抚长须,微笑着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也不用你多次往返,我派龙林和天桥与你们同往,找到合适的地点后,你叫他们前来禀报,你看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