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任敖素善高祖,怒,击伤主吕后吏。(第2/6页)
兽半畜的怪物,如同闪电一般疾驰到两人面前。
虞姬先叫了起来:“乌骓!乌骓!”乌骓马却也识得虞姬,来到近前将面首挨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项籍语气中说不尽的喜爱犹加:“这乌骓好有灵性,好通人性!你看,你与它恐怕有几年不见了,它还识记得你,对你这般亲昵,亲昵得让我好生嫉妒。在会稽城时,怕它惊吓伤害到人,将它深锁起来,严加看管。它食量惊人,一天能吃二三十斤的生肉,个头小的羊还不够它吃上一顿,伺喂它真还让人犯愁,最头痛的还是,无论如何将它喂得饱饱的,它一个劲地在掉膘。随我来到山中后,索性随它习性,散放到山中,由它自个儿捕食生存,却能体壮膘肥。看样子,它是平时野惯了,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生活。我要乘驾它时,只须吹响这个牛角号,无论在多远,它都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说乖巧不乖巧?这却省去了饲喂它的许多麻烦。真乃神兽宝驹啊!”
他春风满面地对虞姬说道:“走!妹妹,上马!我俩再重温当年走马飞驰终南山的时光。”
虞姬也是情怀激昂:“等等,哥哥!我带了筑上山,我去把筑背上!”
项籍将虞姬扶上马,策马狂奔。俩人在山间溪谷穿行,说不尽的欢歌笑语。
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地方。虞姬道:“此处幽静开阔,哥哥,不如我们在这里歇息一阵。”
项籍听言将虞姬放下马来,虞姬见他并不下马,在马背上放眼四望,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山风袭来,袍袂飞扬,看得她有些呆了:“袍子虽显宽大,哥哥,你坐在马上,袍子随风而飘,正好衬出你的威武雄壮,犹如一位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的将军,这种气势足可令敌闻风丧胆、不战而溃。”
项籍得她赞赏,心花怒放,下得马来笑说道:“我若为将,当为旷古绝今的第一勇悍之将,纵横天下,无可匹敌。”
虞姬自是见识过他的神勇,知他所说并非狂妄之语,心中却另有触动,幽幽叹了一口气,不觉说道:“可惜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兵荒马乱的生活。”
话一出口,又觉冷浇了他的兴致,便换个话题道:“哥哥,还记得在终南山中我为你弹唱的那首曲子吗?我闲暇时又续谱了几句,今日与你走马山中,更是灵思闪现,再得一曲。容我弹奏给你一听。”
项籍盘腿坐下,神态象个专心致志听师授课的学童:“妹妹弹奏的筑,是天底下最好听的。总令我这个不通音律的粗俗之人,听得如痴如醉,心旷神怡。”
虞姬焚香静坐,收神敛气,面色庄肃地弹奏起来。只听她口中吟唱道:“
士女耽兮不可说,相知长命无绝衰。
执子之手共偕老,天地合时与君绝。
内怀情兮如皎洁,遭逢乱世而离尤。
两美慕兮其必合,死生契阔始信谬。
逝者斯夫徒感遇,来者难待驹过隙。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筑音悠扬,在山中飘荡不散,而她唱得又那么宛转清和,如一柄鹅绒扇,轻轻抚摸着他的肌肤,让他每个毛孔都觉得舒服极了,不仅如此,它还如一湾清澈的泉山钻进心田,让他有种沁人心扉的震颤。她所吟唱的词,他只知道个大致意思,并不全然都能听懂,可深受感染。他真正知道了,音乐有种慑人心魂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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