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精兵强将,但凭他技冠群雄的勇猛,也能镇住那帮桀骜难训之徒,让他们不至为害四方、生出事端,又可将项籍这个祸包从会稽城支开到深山僻野里,省却了许多担惊受怕的烦恼,可谓是一举两得。
项籍到了山中之后,开始时看到这里能舞枪弄棒、排兵布阵,又能猎兽捕鸟、采鲜撷奇,与一干粗犷豪爽的江湖人士喝酒行乐、嬉闹玩耍,开心得不得了。那帮人见项籍孔武有力、英勇不凡,无不敬畏有加,再看他心无城府,极易相处,更是气味相投,亲密无间,彼此间俱以兄弟相称,倒也其乐融融。
可几个月下来,项籍越来越对这种生活感到厌倦。山中日子虽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但终归是单调乏味,清苦闭塞,最难熬的是,数月半载都下不得一趟山去,这对在外面花花世界玩惯了的项籍来说,时间一长,寂寞感和惆怅感就越强,心情渐渐郁闷和沮丧起来。他想偷跑下山,又怕再遭叔父责骂,自讨没趣,只好无聊地打发着时光。
昨日里,季布与吕马童来提运铁器下山贩卖,按平常惯例,要得在山中逗留一夜等待装车。季布与项籍关系最为要好,俩人很久没见,自是十分高兴,便邀约了钟离昧、项箕等人聚饮了一番,直喝到酩酊大醉,方才作罢。
一觉醒来,项籍见季布等人还在睡熟之中,不便惊扰,便穿好衣服,走出山洞,来到洞外离炼铁窑最近的一口泉潭边坐下。
山中晨雾迷漫,把初升的太阳遮蔽得严严实实,光都透不出来。冶铸工坊里,已是人语喧哗,工匠役夫们正忙成一团,辛劳操持着一天的工作。
昨晚与朋友一场畅饮,暂时让项籍忘记了烦恼,可今早从酒醉中醒来,一想起季布他们向他说起的听闻见闻,又将他压抑在心中的燥动搅了翻腾起来,让他难以安静下来,闷闷不乐地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望着那明静清澈的泉水发呆。
“项大哥,起得这么早,昨晚大伙一高兴,喝了那么多酒,你没事吧?”项籍正在想着心事,不防后面有人说话,惊了一下,转过身一看,见是吕马童,定下神来,说道:“喔,是你啊,怎么也不多睡一会,这么早就起来了?我在这山里,己经习惯了,闲得发慌,喜欢早早起来,看看清晨的山色,舒解一下心情。你们可不同,货装好车后,吃过中午饭,你们还得上路,奔波辛苦哪,多睡一会蓄养好精神,等一会途中才不觉得困乏哪!”
吕马童小他几岁,因为能说会通,机灵伶俐,精明能干,深得项梁的赏识,也羸得大家的喜欢。在这个圈子里,项籍、项箕几兄弟与他年龄最为相仿,平时爱玩在一起。吕马童很会投其所好、迎合卖乖,整天左一个好大哥右一个亲哥哥地围着项籍转,嘴巴象涂了蜜般地专挑项籍爱听想听的话说,平时外出回来总会带些可意的礼品来给项籍,将项籍哄得舒服满意极了,好感倍增,直把他当做自己最为亲近的心腹小弟好生看待。
吕马童迎合着项籍的心意说道:“还是哥哥最疼我哪。我也是习惯了,成天在外风餐露宿的飘着,哪时睡,哪时醒,都依事情,由不得自己,有事情了,二更睡三更醒,都得醒来,搞着搞着,惯出了这不会睡懒觉的毛病。今早上我也是早早就醒了,不过是赖在床上磨钟点,见大哥早早起床,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有心尾随而来,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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