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到老樊狗肉店吃饭,有意化除埋在他俩心头多年的坎葛。夏侯婴心知肚明,哪有不愿?他连“水火不容”打死不吃老樊狗肉的戒誓,都不管了,欣然前往。
萧何等刘邦坐好,又到门口迎客。一座都是烂熟的兄弟朋友,说话自不拘束。萧何请客作东,话题就多落在他的身上。萧何为人沉稳干练,做事面面俱到,倍受赞誉,口碑极好,大伙又是受邀来当食客,来吃人家的,嘴上也就自当积德。于是,都纷纷把美言毫不吝啬地献了出来,以不辜负这餐美食。
卢绾先自发表了一通议论和评价:“萧大哥这人真是没说的。就说他做人吧,整个沛县,只要说起他,哪个不挑大姆指?在我们这堆朋友圈里,哪一个不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讲能力讲水平,你说沛县衙门有哪一个能超得过他的?他那文笔,简赅精悍,犀利动人,字字珠玑,又如行云流水,淋漓酣畅,他那一手好字更让人叫绝,真个是铁划银钩,龙飞凤舞,飘若浮云,矫如溪流,动静有致,不媚不俗,神韵翩翩。”
卢绾说起话来文绉绉的,酸溜溜的让人直皱眉头。这也是刘邦对卢绾看不顺眼的地方。自打小时候起,他就对此很不解气,甚感不爽:他的这个发小卢绾,逃学旷课跟着他,玩耍闹腾跟着他,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也从没缺过一次,与他到了形影相随的地步。但就是有一样,每一回应对老师的提问和考试,刘邦一问三不知,茫然四顾摸头不着耳,可卢绾总是能对答如流,高分过关,直被老师和同学们视为奇才神童,比刘邦少受了许多的训斥与责罚。这让他很是纳闷,后来才知道,卢绾很不地道,一边与他厮混,一边却在私下里恶补功课。正是靠着背地里的刻苦与用功,卢绾说话做事颇有些读书人的模样,不免让刘邦对他生出几分不是一路人难相为伍的嫌恶,只不过暗藏在心里不想轻易表露出来。今天,听他如此吹捧萧何,更是隐隐不快:你把萧何捧上天去,难道我刘邦就一塌糊涂不是个人物?
卢绾似乎觉察到自己的话太过肉麻,会引起别人的反感,便补充道:“当然,除了萧大哥,沛县衙门也是人才济济,象曹参曹大哥,断案就很有一套。”
曹参听得眼眯成一一条缝,可说起话来仍改不了吝啬语言的习惯:“哪里哪里,都是萧大哥教导有方的,他对我来说,亦师亦友,没有他,就没有我。”
周昌说话是出了名的结巴:“我倒是觉-觉得,萧-萧大哥是个人-人-人才。我听-听说,很多年以-以前,就有-有朝-朝廷来巡-巡视的大官,看中他,想叫-叫他进-进京去做官,可萧-萧大哥就是不去。这次,我和萧大哥一-一起去郡-郡里做属-属-吏,郡-郡-监-监御史又向-向他转-转达了朝-朝廷想调-调他进京的意-意见,可又-又被-被他-他回-回绝了。京-京-京里郡-郡里都-都很重视他,现-现在有-有-有传-传-传闻-闻说-说-说,他-可-可能会-会-顶-替-替许-许县-县令出-出任沛沛县-县-县令。”他越说越结,越结越急,越急越结,脸憋得通红,看似很吃力很用劲地从嘴里迸出字词来,一双眼睛因为说话艰难差不多挣扎得快闭成一条线了。他说得吃力,大伙听得更吃力,看着他说话象便秘般痛苦,哪怕早己习惯听他口吃说话的人,也是想笑而不敢笑,因为他们知道谁笑他口吃、学他口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