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也(上)”(第3/8页)
客套谦辞!如此甚好,听说芒砀山景色秀丽,正好沿途观赏一番。”
不一日,俩人便到了芒砀山地界。但见:峰峦叠嶂,山青林碧,草茂木密,怪石峥嵘嶙峋,岗烟横黛,霭雾迷离,泽幽水曲,滩奇荡丽,鸟啼凫鸣,茅苇遮天敝日,真个是好所在。
看得司马季主是心花怒放、喜不自胜、赞不绝口:“真是美啊!人间佳境,美不胜收。杳之老弟,我看你也别去什么大梁魏地寻什么终老之地了,就在这找个地方结茅为庐,安度晚年算了。”
尉缭子深为赞许的点点头,他三句话不离本行:“这是个藏纳兵马、躲避灾祸的好所在。地形错综复杂,山泽星罗密布,草木繁盛,完全可以遁形于无。别说是一几个人,就是在这藏上万千兵士,也是难以捕剿。”
此时,天己近黄昏。司马季主在路边找了一块坦石坐下憩息,不无抱怨地说道:“走得乏了,歇歇脚吧。芒砀山什么都好,就是这路不好走,崎岖坎坷,别说是车马难行,就算单靠两条腿步行,也是走得吃力,吃不消啊。”
尉缭子盘腿坐下,取下鞋来,不停地在石沿边敲去泥土和石粒,一边答道:“这可是连结砀郡和泗水郡的官道,路况算不错的了。当然,它比起大秦的九大驰道干线来,那自然是要差一些。这其中,最快最好的,当属直道,也就是蒙恬北戍长城修的那一条,从云阳至九原,全程一千多里,快马加鞭的话,完全可以朝发夕至。较慢较差的,是蜀栈道,其次是武关道。至于说,上郡道、临晋道、西方道、东方道、滨海道、番禺道,都比这条路强多了。就说我们自定陶下淮阴所要走的东方道和滨海道,东海道起自咸阳,经大梁、定陶至旧齐临淄,滨海道起自秣陵,经淮南、无锡至会稽郡的钱塘,道宽五十步,道两旁用金属锥夯筑厚实,每三丈植一树护道,或青松翠柏,或杨柳榆桧,绵延间隔,蔚为壮观秀美。驰道延伸遍及大秦全境,是故,人云:秦为驰道于天下,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滨海之观毕至。”
尉缭子说完话,不听见司马季主接话,便抬头一瞥,见他一脸庄肃地望着正前方芒砀山天际相接处,眼瞪口张,如魔附体。
尉缭子被弄得不明所以,也循着方向望去。此时,日薄西山,幕色渐浓,山影依稀模糊,一轮弯月略显惨淡地在薄薄的乌云里或隐或现,东边的峰峦上方,却是紫霞当空,霞空万丈。
尉缭子心中奇怪,不知司马季主为何如此惊愕,却是怎么也看不明白,正待要问,又见司马季主喃喃道:“奇象哉!紫气东来,月孛晦黯!如此征兆,预示着天道嬗变,新旧更替,世间又将有改朝换代之象!莫非正如你我前所谈及的那样,不久之后,天下又将大乱?”
尉缭子也惊讶道:“紫气东来,月孛晦黯?”
司马季主尤在惊疑未定:“昔日老子李聃西游时,函谷关令尹喜见有紫气浮于关前,后果见老子驾青牛过关西去,世间唯留《道德经》两篇。紫气者,祥瑞也,现此象者,谓圣贤出也。传言始皇帝常言:东南有天子象。今始信非虚。难道说,这天子象,就出在这芒砀山中吗?”
尉缭子对占卜星相之说,倒不是笃信至深:“这紫霞当空,不过是日光余晖所至,本为常见。再者,乌云蔽月也再正常不过,不可太过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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