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第3/10页)
奏疏上说‘先皇在世时,我进宫有好吃的好穿的,出宫有好车好马乘坐。这种恩宠,让我本该陪伴先皇同去,却没有做到,这是我做为儿子的不孝,做为臣子的不忠。不忠不孝的人,是没有理由再活在人世的,请允许我随父皇一同下葬,希望能把我一同埋在骊山脚下。只求圣上能体恤哀怜我,成全我的这个愿望。’”李斯等人听至此,不免唏嘘嗟叹不已。
冯毋敬是冯毋择的胞弟,作为太史令,捕捉各种小道消息的能力也更为敏锐。他接过话说道:“听宫里人讲,圣上看了公子高的奏疏后,面现喜色,当即把赵高叫来把奏疏递交他看后,说道:‘怎么他也按捺不住了?’,而赵高则漠然不屑道:‘这些人现在担心自己性命不保都还来不及,怎么还敢图谋造反!’。听说,圣上已答应了公子高的请求,赐他十万铢以体恤彰扬其随先皇殉葬的心志。至于说将闾,宫卫去到府上宣诏说:‘你们不尽臣节,犯有死罪,奉令将你拘拿查办!’,将闾当时就辩解道:‘宫廷的礼节,我从来不敢不听从掌管司仪的礼赞;朝廷的位次,我从来不敢有半分的擅越;我一直谨言慎行,从不有失礼节,怎么说我不尽臣节、不守臣子本份?我到底犯有何罪,哪怕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宫卫只说了一句‘这不是我们这等人所能谋议的事情,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便把将闾一家老小悉数带走,将闾仰天大叫不止:‘苍天哪,我何罪之有?!’,闻者无不动容,暗自掩泪。听说将闾与其他两位皇子,囚禁在内宫中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任何人不得入见。”
李斯听他说完,口中不停地叹道:“怎么能这样?”,但这并不是他最为关切的,此刻心中最为盘算的却是如何搪塞回绝冯氏四人的邀约,既能找到托辞把事情推脱干净,又不让这几人尤其是朝中众臣臣说他胆怯怕事、趋炎附势、骑墙观望,这让他倍感难以忖度。那一天,宣诏缉拿乱党余孽,赐宴同饮之后,胡亥单独将他留了一会,向他袒露了青瑗公主也涉事其中,只是碍以他老臣重辅的情面才皇恩浩荡网开一面,并勉励他今后更要肝脑涂地的勤心伺主。李斯诚惶诚恐地叩谢之余,心底通明透亮。他知道,以胡亥的才智是不会有如此机心的,这一切不过是赵高的暗授机宜。这让他对赵高的老辣狠毒更多了层戒防。如今冯氏等臣子让他率百官参劾赵高,是如何地不合时宜,而且,就算他没这个把柄在人之手,受人要挟,单说他和赵高、胡亥有割舍不断的某种利益牵连,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旦赵高受损,他和胡亥也难保全,这让他不得不思妥善的周全之策。
李斯如何想,冯氏等人如何能看得透?冯毋择跟着说道:“赵高熟谙大秦律令,罗织罪状自有一套,新帝初自登基,他便怂恿推行更为严苛的律令,震慑臣民之心以固其位,但若说将涉案皇子公主悉数处死,非但证据牵强、于法有悖,更是逆天行事,罔顾大义昭理,是要灭我大秦皇脉啊!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群臣推举我们四人来与丞相磋议,还望丞相与我们同蹈共赴、举义成仁!”
是否游说李斯,冯去疾是作过一番考虑的。从上一次与李斯的晤谈,他有所察觉和知会:在对待赵高及新政的一些看法上,李斯的态度,是有所隐晦和暧昧的,似乎双方已经形成了默契和联袂,昔时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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