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诏,为什么两份诏令会如此大相径庭,其中定有蹊跷。久经宦海历训,他敏锐地嗅到,这其中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只是此刻,他更多的思考还在于,自己已被推到这场宫廷构斗的风口浪尖,如何才能够全身而退,而不被激流漩涡湮没?
蒙恬听他如此一问,也是楞了半响,脑中电火石光地在想着许多事情,木然地答道:“蒙恬说的句句是真,大人如若不信,可找相关的人调查核实。”
曲宫先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冯蒙俩人的问答,看看已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便出言讯问到:“罪臣蒙恬,你说你收到的是赐死扶苏与你的诏令,你有何凭据?按照回京复命的使者所说,他当时宣读的就是‘公子扶苏,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这道诏令。只是你当时认为这是道矫诏,是假传圣旨,要扶苏皇子不必相信,更不必遵从,说什么一旦去咸阳奔丧便有杀身之祸,不如按兵不动只遣使者到京探究一番,观察动静再伺机而动,这不是拥兵自重、挟兵胁君么?这不是意图谋反吗?这有使者亲书的供述为证,哪容你狡辩!你说听宣的是赐死扶苏与你的诏令,诏令在哪里,你拿出来让我们看看。还有,这有王离等一干将领的证词为据,你睁大眼睛看个明白。你当时就是不想听朝廷号令欲分庭抗礼,才唆使扶苏割据称尊、犯上作乱,这一切,岂能抵赖得了?!你所犯者,条条俱是死罪!不仅是你的罪状太多了,而你的弟弟蒙毅更是犯有重罪,也要牵连到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让狱卒将证供递与蒙恬查看质对。
蒙恬听到曲宫说及蒙毅,很是牵挂,急切地问道:“蒙毅现在如何,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曲宫冷笑了两声:“你们兄弟同谋,你怎么样了,他也会怎么样了!”蒙恬心头一酸,两手在脸上一抹,又将头仰抬向上,强自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看得冯毋择揪心不已,却又不敢表露出来。他很是矛盾,内心斗争异常激烈,最终,明哲保身的本能占据了上峰。他心中透亮得很,曲宫是有备而来,是来完成他人授意的使命,自己索性就装糊涂由曲宫来唱主调,这场派系构斗的胜负早已揭晓,他自己再有多大能力也无力回天,犯不着把自己也赔贴进去。
蒙恬也已将前因后果想得明白。欲加之罪,何况无辞?所谓墙倒众人推,想搞到王离等一干将领的证词也不是甚么难事,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个构陷的局,是胜利者为失败者布下的一个局,要怪也只能怪,扶苏与蒙恬,成为了斗争的失败者。
但他想把郁积在胸中的哀愤宣泄出来:“我们蒙家三代为大秦建功立业,数不胜数。即便是我今天被囚在这里,我所带的那四十万的士卒也足够叛乱。我知道必死无疑,却宁愿落为囚犯也不放纵部属作乱,是不敢辱没祖宗的教诲,不敢忘掉先帝的隆恩。如同当年周公旦被误解成奸贼佞臣一样,总有一天世人会知道蒙家的冤情和忠诚。事情落到这个结局,是乱臣贼子欺君罔上的缘故。周成王犯有过失但能改过振作使朝政兴盛,夏杀死关龙逢、商纣杀死比干终落得个身死国亡。犯错可以悔悟,听谏可以警醒,审慎而行才是明君之举。我说这些话,不是用来逃避责任,而是忠心死谏,望圣上能率天下苍生找到正道。”
冯毋择听着他慷慨陈词,不由得肃然动容,颇有些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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