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认同。
他的话果然收到了效果。立刻便有大臣附和:“郎中令言之有理。”“赵大人说得极是,就该如此处理,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将闾、子婴也觉得,先去彻查弄清楚蒙恬一案再说,也是今日廷议较为折衷的一种方案了,也点头道:“如此甚好。就算蒙恬真是有罪,还请圣上从轻发落。”
那遣谁作为使者前去提讯呢?这对蒙恬案的走向取着最为关键的作用。这些天来,冯去疾一直对前途有种惴惴不安的忐忑,那种兔死狐悲的感伤一直侵袭着他,而蒙家对自己曾有救命之恩的情结和不甘愿当下这种权力布局的心境,使他想保全蒙氏以便将来能够制衡赵高,于是,他推荐了廷尉冯毋择。但遭到了胡亥的否决:“不行,京城那么多事情需要廷尉亲力。”
赵高则提出了与胡亥不同的想法来:“也行!就让冯毋择为正使、御史曲宫为副使前去阳周提讯蒙恬,相互监督,利于澄清事实真相。”胡亥见老师如此提议,不知他葫芦里埋的是什么药,当着朝臣也不便深问,只能依了。
廷议散后,胡亥单独留下李斯、赵高商议事情。他显得心中无底地向赵高问道:“让冯毋择前去,不会坏事吧?”赵高看似胸有成足,不急不躁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扬着说道:“让冯毋择去最好不过。圣上即位,本就有那么多人暗自非议,蒙恬一案,又搞得朝廷上下议论纷纷,冯毋择此去,可为我所用,澄明辟谣,何乐而不为?至于蒙恬,只须我与丞相,在曲宫临行前点拨交待一番,便可如我所算。蒙恬,因为扶苏而下狱,也要让他因为扶苏而死!”
阳周,是蒙恬北戍长城后,秦设置的一个县治,吏属上郡。阳周,是现在的哪里,一直存在着争议,一百多年后,汉武帝曾北巡在阳周城南的桥山祭祀黄帝,但在后来,阳周便突然神秘地消失了,直到北魏又重新设县,但治所西移至今甘肃正宁,从而引发出对阳周故城究竟位于何地的一段历史悬案。从发掘的古考成果来看,阳周应位于今陕北靖边县与安宁县一带。
蒙恬想想都有些好笑,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和商鞅有几分相似,当初,商鞅制定了最为苛严的“舍人无验者坐之”制度,却在新君即位后逼得亡命时投宿客舍因无证件店家不敢容留而被拒之门外,而他本人所倡议建造的阳周大狱,竟会成为拘禁羁押自己的一个场所,都有些作茧自缚的味道。北戍长城后,他奏请获准建造了阳周大狱,作为北地、上郡、九原、云中北部四郡关押战俘、逃卒和役囚的监牢,正因为它的重要性与特殊性,他将阳周大狱建造得墙高壁厚、坚固森严。
这些天里,他想得最多的还是“功败垂成”这四个字,为此感到无尽的懊恼。一切并非事起猝然,对将要发生的有可能改变命运的事情,他有所察觉,并有所戒备和防范,可是,当事情真正降临之际,事先想好的应对,却都化为泡影流逝。不过一个时辰,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彻底改变了他蒙恬的命运,彻底改变了权力角逐的格局,甚至改变了大秦朝政乃至整个历史的走向。
说起来,导致他功败垂成,还在于他自己太过轻敌,作为领军多年战功卓著的将领,他深知轻敌是征伐的大忌,他没有犯征伐上的大忌,却在与政敌的争锋中犯了轻敌的大忌。他还是太轻视胡亥与赵高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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