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人说得哄然大笑。
项籍本待要走,经他一说,好奇心大盛,摆脱项梁的拉扯,说道:“老丈,你还会算命?那帮我算上一算,看准是不准。”没待杳之老者回话,马姓老者插言道:“杳之老弟,逗个乐子也就够了,赶把人群散了,别耽误了我们喝酒的兴致。”项籍急道:“这怎么行!难道怕算错了,打了自己的嘴巴?”杳之老者被他的话所激,争辩道:“我岂怕失算?!只是你非常人俗命,不可直言道破天机。唯有几名谶言偈语相赠,准与不准,留给你日后慢慢参详。”说毕,他以箸蘸酒,在桌案上写将起来,早有人依他所写,念出声来:
“兰陵遗恨,隐迹江湖。倔起东南,勇霸诸雄。成因仇恨,败由骄逸。金戈利刃,折戟沉沙。”
看得项梁大惊失色,项籍却不明白,追问不止,杳之老者却是笑而不答。项梁急忙拉起项籍往外便走:“走罢!不要再纠缠下去了,人家老伯是和你闹着玩的。”
回到席上坐好,项梁心中警觉陡起,难捺平静,禁不住地在想:这老者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说中我父亲项燕兰陵兵败、项氏一族隐姓埋名之事?依他所言,我项氏能复国兴图霸业,但最终又功败垂成,这是真的吗?难道他是朝廷的爪牙,如此隐隐藏藏地点示,意欲何为?他已知我们的身份行踪,要不要杀之以绝后患?如果他有备而来有意试探,轻易妄为岂不入他壑中而自行暴露?他忖度着这些问题,一时不能决断,只好作着静观其变的盘算。
就在这时,听得楼板“通”“通”“通”的急促声,跑上楼来一人,他脸上一记长长的刀疤,煞是明显。他一脸大汗,疾步如飞,以致于和端茶倒水的佣役差点撞了个满怀。他不疚已责,反而大声训叱道:“不长眼睛啊,看着点啊,茶水溅到老子身上,看我怎么收拾你!”。声音引来了大伙的注意,他顾不得那多,径直走到黝黑汉子面前,没曾坐下,先自说道:“表哥,我来晚了,害你久等!”。
黝黑汉子显得甚是焦灼,顾不上责怪,面色忧喜各半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刀疤脸颥颞着说道:“三十镒金岂是容易借到?我东家求西家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问到了,就借到了这么一点,二千银铢。”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包钱囊。黝黑汉子呼得一下窜起身来,脸色憋得黑中带红,大声怒斥道:“这怎么行!你真是不给我活路了!当初就不该答应帮你借钱,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这是一本万利、保赚不赔的买卖吗?当初你不是说你有本事如期奉还,现在怎么没本事向人借了还回!哎,你真是把我害苦了!”刀疤脸大气不敢出,耷拉个头任黝黑汉子数落,等他说完,才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也没料到乘船涉江风大浪恶将一船货都弄沉了,我能捡条命回来也是万幸了。”他怎敢将自己豪赌输尽的实情和盘托出?只好忍气吞声地等黝黑汉子宣泄一番后,看看他面色稍缓,便悄声说道:“表哥,事到如今,已无他法,我看不如拿了这些钱跑路,去外面躲一躲再说!”黝黑汉子听后情绪更为强烈,又再跃然而起,难以自抑地将声音放得更高,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何尝不想避上一避,可这信泉门的阎王债可是躲得开的么?!”他的声音发颤,语气中带着悲凉、恐惧和胆寒。
项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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