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夫沙丘之谋,诸公子及大臣皆疑焉(第8/8页)
所有的一切,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惊天大yin谋,目的就是出现今日之局势!”
冯劫的话,震人发聩,破解了冯去疾心中如同乱麻般的诸多谜团,可他还是有些不相信:那又是谁,制造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阴谋?按照父子俩的分析推断,幕后的黑手,都指向了一个人——赵高!赵高,有那么大的能耐吗?自滨河屯事件遭贬之后,赵高倍受冷落,难以恢复元气,在势利无比的宫廷内外,失宠就意味着失势,就算是他想谋划这么一个局,这需要花很多钱让很多人替他卖命,他有如此权势和能力吗?而这些行径,一旦事情败露,都是大逆不道夷诛九族的重罪,他敢吗?
难道,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赵高?在他貌似一蹶不振的背后,竟是蛰居潜伏静待一飞冲天的机会?想到这,冯氏父子不禁暗吸了口冷气,为自己的疏忽懈怠而暗自懊恼。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在天下人面前,揭露这个阴谋?还是装聋作哑,置若罔闻?”冯劫向父亲问道。
“你有凭据吗?!所有的这些,都是臆断猜测,谁人会相信?静观其变吧。说句有私心的话,作为臣子,只要不失权失位,又不少俸禄,谁来做这君主,都是一样的。守好我们的臣子本份,尽职尽责就行了。但如是以昭昭公心而论,胡亥即位,我大秦如履薄冰,何去何从,令人担忧哪!”
冯劫也深有感触地说道:“是啊。唯望圣上在天之灵,佑我江山社稷既寿永昌,国泰民安。”
冯去疾又再说道:“眼下,我最担心的是,皇长子扶苏,他能接受这个现实吗?如果他据兵自重,不俯首称臣,那蒙恬手下的四十万长城军精锐,便可顺直道南下,兵逼咸阳,局势必将动荡不安,我朝恐有兵灾罹祸啊。这可能也是新帝——也就是当今皇上,与李斯、赵高所担心的啊。”
冯劫不无轻屑地说道:“长城军虽为狼师,兵多将猛,而我京城虎贲师虽仅有十万,但也不是好惹的,虎狼有此一争,胜负不可定也。如是据咸阳而守,让他数月不克,到时李由的三川虎师、任嚣的南越彘师回兵勤王,一举将其击溃,便可将其擒获。扶苏、蒙恬反而背负了叛逆之名,他们俩人,敢吗?”
冯去疾有些忧心忡忡地道:“可是,就算扶苏、蒙恬各守臣子本份,但,新帝能容得下他们吗?”他感到说得累了,就对冯劫说:“就这样吧。你回去后,好好将府上白孝黑缟地装点一下,大丧国典,可别出什么纰漏。等着有空,再找李斯丞相聊聊,也许洞窥隐情一二。哎,这李斯到底怎么了,看上去象变了个人似的。”
冯劫应诺着,心中也在琢磨不停:是啊,这李斯究竟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从今往后,这驷马一嘶,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呢?
父子俩似乎从始皇驾崩的事件中洞明了一些内情,却又感到仍有千头万绪的疑惑不能参详猜悟,让自己如雨后的青山,一番通明透亮之后,又坠入云里雾里。冯去疾想着那些不甚明白的地方,有意无意地反复嚼味着圣旨中的那句话:“公子扶苏,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想着想着,不觉有些痴了,竟念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