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期,墨家其实已经成为散兵游勇,昔日天下一大显学的风光不再,各种分支门派林立,钜子众多,彼此攻诘,互不来往,而所谓的侠、辩、匠墨,实际已与纵横家、名家、杂家等难以区分彼此,渐渐地失去自为一派的特点。
机关术,一直是墨家秘传的技艺,几乎是单脉相传的隐诡。墨子逝后,墨家弟子辅子辙成为机关术的承继者。辅子辙后又将机关术传给了弟子公孙衍,公孙衍因此被任命为秦国大良造也就是总工程师。公孙衍又师从纵横家,因与张仪有隙,后弃秦投魏,得授五国相印,被称为犀首。公孙衍离开秦国前,将机关术传给了弟子获己。最后,机关术传到了这屈通手里。
扶苏很小的时候,就常跟随着始皇看屈通演示摆弄那些机关构件,感到很是好玩,兴趣大增,于是,就吵闹着要跟屈通学习机关术。始皇想想小孩子家童性使然,便准允了。
也不知是屈通故意隐瞒秘术,还是扶苏热情冷却兴趣荡然无存,总之,机关术,他是凤毛麟角都没学到一点。可却从屈通那里学了不少的什么“兼爱、非攻、尚贤”“君为轻民为贵”思想观念。始皇惊觉后,碍于屈通是陵寝机关暗道的主设计者,不敢降罪驱遂,只好找了个理由,设法将两人隔离开来。
扶苏年龄越长,始皇就越来越为当初的错误甚感不安。那时扶苏虽小,却已是中毒太深,从过来的这么多年来看,他已经难以从意识上抹去那些东西了。
扶苏来到陛阶前,始皇一看到他脸有愁云,还泛着几许悲愤,心中就隐隐不快。他从小就和子女们灌输,父子单独相处时节,作为小辈份的子女,不论如何,都要保持着一副好心情,不要沮丧着脸相向父辈。
扶苏简单地向始皇问安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起事来。这让始皇有了一丝的恼怒:父子之间这么长时间没单独在一起了,总不能连问候寒暄都成例行公事一般吧?
扶苏的说话,其实还是讲方式和方寸的:“父皇,近来儿臣听见街头巷尾有些不好的议论,不敢故意掩瞒不报,所以,想跟父皇禀报一通。”
始皇“哦”了一声道:“那些街头巷尾的非议,虚妄至极,听了就扔在一边,没有必要认真的。”
扶苏语气更发放得谦恭道:“儿臣也是这么想的,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全是人家的事情。倘若议论得不象话了,造谣惑众,缉捕问罪便是了。”
始皇点了点头,表示赞可他的说法。扶苏顿了一顿,又再说道:“只是他们议论的这事,关乎到数月前近千条人命的一桩大案,说得有鼻有眼,凿有其事。孩儿感到,人言可畏,关系到我大秦社稷的安稳,来不得半点马虎大意。就赶来向父皇禀告。”
始皇感有些惊异:“是怎么一件事体?你快说来!”
扶苏略作犹豫,接着说道:“咸阳城好多人都在传闻,说是马谷之难,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始皇激棱棱打了个颤,仍然镇静自若地道:“这怎么说,难道马谷失事另有隐情?”
扶苏脸上如笼烟霭,说话的语气,沉重得有些发抖:“他们说,马谷之难,根本不是突发泥石流山体滑坡造成的,而是蓄谋的坑杀!有人在出事那天,见到约有数百的兵伍在那出没,他们穿着商贾模样的外套,内里却是卫侍的铠甲武装,车骑驮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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