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使监禄凿渠运粮,使尉佗将卒以戌越(第6/12页)
啊就是圣上,钦点的两位工匠,真不愧为人间罕有的能工巧匠!他算看明白了,这刘石匠其实根本没闲着,他拿鱼摸虾,早把海阳河床的地层摸了遍,海阳河床底满是松软的砂砾和鹅卵石,一旦筑坝,坝基根本抓不牢河床底部,砂砾与河卵石极易被河水冲涮卷走,时间一长,准得堤溃坝毁!刘石匠的巧思妙想解决了这个问题。
刘石匠的筑坝方式更是独特。他用龟背石来砌天秤石堤顶部,龟背凿开成燕尾槽,首尾相对,然后熔铁为浆,从槽口灌入,冷却后成为铁锲,起到拉紧牵引的作用。他又将迎江的堤面砌成斜坡形,用长条石鳞次栉比地堆砌起,砌得如同鱼鳞一般。等史禄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更让他拍手叫绝。那坝体在河流的冲击下,鱼鳞石越插越紧,坝里层的砂土、石子也越挤越紧,河流带来的泥沙又将龟背石、鱼鳞石之间的缝隙填满充实,最后达到了坚如磐石、滴水不漏的效果。
史禄已对分水天秤的坚固深信不疑。可堤坝筑好后,刘石匠的工作却没停下来,他又在分水天秤的上方、海阳河中心筑起一道前尖后钝的三角状平台,起初,史禄不明其故,便问刘石匠,刘石匠手指张石匠含笑不语,倒是张石匠接道:“你看它的形状,象不象张铧犁,又象不象张鱼嘴伸在水中央,那就叫它铧嘴吧。可别小看它,这是整个渠的精粹所在,也是神来之笔,有它渠增灵性,无它渠难长久。”史禄琢磨了一阵,更是夸奖不止:“我明白了,这铧嘴中分河流,更为有效地实现三七分流,又能减缓河流的冲势,保护天秤堤坝,便于日后楼船的通航。确是渠之灵魂也。”
开凿如此顺利,以致使史禄、两位石匠等一干人都觉得大功在即,胜利在望了。殊没料到,他们的噩梦还没开始。
为了减小海阳河与零渠汇入处大溶江的落差,两位石匠有意将渠拉长,顺着山势,盘山而去,而为了减少工时费用,除引入口处,用人工修建了一条与湘江故道平行的渠堤,其他的大段零渠,都充分利用原始安河、灵河的天然河道。当时想好,等大小天秤、铧嘴、人工堤诸项完工后,将越城峤凿开,一剖为二,让渠从中而走,让人工渠与天然河道的衔接起来,实现全线贯通。
开凿越城峤的工作一开始,当掀开越城峤山体的土层一看,史禄傻眼了,而两位石匠更是表情严峻、脸色铁青。原来,越城峤地层之下,覆盖着的尽是坚硬胜铁的巨石,役工用力鼓捣了数天,弄得工械尽坏,却是寸功未得!越城峤周围都是松软的土石,大伙都错误而乐观地估计了形势,没曾料想,这越城峤之下,却是难以撼动的巨石。两位石匠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渠是根本无法绕行越城峤的,但按眼下这个进度,就是给你十年时间,也难以劈开越城峤!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那一段人工渠堤看样子筑得是极为牢靠的了,可在筑起没几天,一场洪水袭来,堤岸便很奇异而轻而易举地被冲垮了,且屡筑屡毁,最严重的一次是,队伍正在抢修渠堤,忽然山洪再起,渠堤倒塌,连压带卷,竟有五千民工死于非命。
两位石匠想尽办法,都无法解决凿山固堤的难题。最后,他们没辙了,只能向史禄要求,尽快寻到李石匠,让他前来,三位一体,才有可能化解眼前的急难。
可是,史禄差派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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