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使监禄凿渠运粮,使尉佗将卒以戌越(第4/12页)
组建郡守衙门的使命,可他俩都还没来得及带领一干衙吏赴任,风烟再起,夷寇卷土重来,无法就任,只得暂罢。他对屠睢恨恨不平:要不是你虐夷太甚,这百越早就定了,朝廷催促凿渠,也不会这般紧了。
史禄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越城峤山麓之下,表情凝重,若有所思。在他左边的零陵令许绁,是一位儒学出身的官吏,甚是理解史禄的处境,也知道史禄此行的目的,关切地问道:“大人,真的要把这越城峤凿开,一剖为二吗?这土岭之下的石层,可是坚硬过铁,那些铁制的铲、铙、镐、锄、凿杆等物什,都一一试过了,没刨得三寸都卷曲过去,朝廷给我们十万役夫,可人再多又有什么用?没有至坚之器,一点点地刨,刨上十年也刨不开啊!”
史禄知他是好意,这些日子心中郁积太深了,让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会不知道徒劳无功啊?此事是我倡议的,还不是为了早定百越,谁曾料想会遇到如此艰难的工事!真的凿渠无望,我史禄也效仿那张刘工匠,跳河自尽,只怕是这一江之水,也洗涮不清我史禄给大秦带来的罪孽啊!”
许绁等官吏听他说得如此疚然愤恚,不好再说,缄默不语。
两年前,当朝廷的官差将张刘二石匠带到的时候,史禄才知道,为什么时人将三位石匠叫做张刘李。这三位石匠虽然都堪称当世杰出的石匠,但却是各自尤精于水工石活的某一项。张石匠,擅长于勘测地势、设计构思、土石方概算,刘石匠,则精于施工砌筑,而李石匠,尤擅长于的破解各种设计施工中遇到的难题。他们三位石匠各有所长,三位一体,是最为完美的结合,才能创造出最顶尖的水利工程。而他们三人感情甚笃,如同一人,才有了人们将其合称为张刘李。又鉴于三人各自精通水工一艺,又把他们各自称为张眼、刘手和李心,是说这张石匠眼若神明,刘石匠鬼斧神工,李石匠独具匠心,如眼、手、心浑然一体,则巧夺天工。
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史禄见三位石匠只到了两位,感到有些奇怪。他已听说,朝廷特意从蜀地请来三位石匠来帮助他修渠,而始皇专门拟了一道诏,让他以工役差遣,但要待之以上宾之礼,想来以皇帝下诏的方式要官吏善待某某水工,大秦可能是头一遭,由此可以想见这工匠对凿渠、这零渠对始皇的份量。
朝廷钦差到蜀中只寻到了这张刘两位石匠,李石匠则回晋中解良祭祖未归。凿渠工期甚紧,差官不敢怠慢,留人在蜀地守候,就急急忙忙领带着张得两石匠来到了零陵。
这两位石匠却也不辱使命,带给史禄和朝廷一连串欣喜若狂的成果。
先说这张石匠吧。从那里开凿,一直是史禄最为揪心的。在此之前,他作过无数次实地勘量,也访过不少当地的土著居民,湘江上游海阳河与始安水是相距很近,但地势孰高孰低谁也说不清。要知道,那时的古人,还没有海拔和相对地理落差的概念,更没有可以测量的工具,只能凭感觉,可这感觉是最说不清楚道不明的东西,假如两地位差不大,倒也不怎么地,加高水坝抬高水位就是了,可如果始安河远远高于海阳河,那就遭了,一旦坝堤无法抬高,引湘入漓就变成了倒漓灌湘,整个凿渠工程也就泡汤了,大秦想凿渠,是要让粮船北往南运,不顺水势,如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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