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第1/9页)
第九节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
就在这时,咸阳城又闹起了儒法之争。说起来,这场风波却缘于一件很小的案件。
咸阳城郊的一孙姓佃农,为了给家中的老母治病,在求告无门的情况下,就把他滕姓东家的一条耕牛偷卖了。事发后,这孙佃农被判处流徒之刑,被送往长城戌边服劳役。这本没有什么,谁偷牛都这么处理,可问题是,这孙佃户是独子,他这一去,老母因无人供养竟死在家中。这事被乡里的一干学儒知道后,群情激愤,聚集到县衙和学馆前,数日不散,并与刑官衙吏和学习刑名的法家弟子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论。在学儒们看来,孝行是最大的德行,孙姓佃农虽偷盗犯刑,却是因孝心所致,情有可宥,不应该为执行法律而抑止了德行,法律不应该与倡行孝德相悖。而一干官吏和法家弟子则认为,既然法不阿贵,那就更不会因为是为了尽孝触犯刑律而网开一面不执行法律,如果为了德行而不要法律,那要以什么来断案决狱?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能说服谁。
咸阳城里的儒学之士听说后,纷纷进行声援,县衙、学馆的刑官衙吏、法家弟子抵不住了,便向上奏报。内史郡、廷尉府和京城的法家学馆驿舍的刑官衙吏、法家弟子都又站出来与之据理力争。在他们看来,县衙对孙姓佃户的处刑并没有错,大秦朝是以严明的法纪才获得平定六国、一统天下的局面的,如今治理天下也应该严刑峻法,用苛刻的法律尺度来教化人民,才能使人奉公守法,知礼明信,守法之下的孝行,才是一种应该倡行的美德,为了这种美德,人们才不会去铤而走险。咸阳城的儒学之士则认为,治乱世用重典,大秦在夺取天下时严刑峻法无可非议,但治理天下应该德主刑辅,首先应该用德行去教化人们,让他们懂得什么是好的德行,有了好的德行,才会模范地去遵守纪律,那样,不用严刑峻法,社会也能安定。儒学之士敲着脑袋想了许多天,终于弄明白过来,所有的一切,始作俑者,都是那些严酷的秦律条文,于是,在用什么来断案决狱的问题上,他们创造性地提出,《春秋》决狱!用孔子著述的《春秋》中的大义来断案决狱。如果按照《春秋》中忠孝节义观来裁断,孙姓佃农就不会被判徒刑,其母也不致死亡。
咸阳城里的其他诸子百家也加入到这场论辩当中,他们早就对法家独受朝廷恩宠青睐而心怀不满,一开始就立场鲜明地站到儒家这边来,痛斥法家酷刑行天下,致使人民怨声载道,哀鸿遍野。最后,这场争辩逐渐升级,不仅蔓延到全国各郡县,就连朝廷众臣中,也是分成两派观点,而焦点,也由最初的刑德之争,上升为是否倡儒抑法的问题。
而最令人费解的是,大秦帝国最重要的两个重量级人物,始皇帝和李斯,一直对此缄默不语,不作任何表态。
李斯曾师从荀子,算来也是出自儒家门第,儒法之争闹得沸沸扬扬,他竟未置褒贬,这让学儒们看到了希望,会不会他也有倡儒的想法?
皇帝与丞相极不明朗的态度,消极地促成了儒家气盛、法家势微的局面,法家思想大受指垢,竟相遭到攻诘。一些地方,刑官衙吏、法家弟子,甚至于正在拘捕人犯的狱卒、行刑的刽子手,都会遭受不明因由的扔石块、鸡蛋、腐臭物等袭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