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孟姜氏哭长城案尘埃落定后不久,又有坏消息传来。史禄奏报,灵渠开凿受阻,张杨两位水工投河自尽,而从一开始就没找到李工匠来助建灵渠,灵渠开凿只能告停,待四下寻访到李工匠后,再行续凿。
更大的坏消息,还在后面。始皇听到时,大惊失色,呆若木鸡,这个坏消息,也让朝野震撼,人心惶惶。
西翎南夷卷土重来,杀了屠睢!番禺陷落,南海郡、桂林郡、象郡多地城池丢失,赵佗、史禄告急。任嚣闻讯后驰援,途中又遭西翎南夷阻截,僵持不下,进退两难。短短不到半年时间,西翎南夷的情势急转直下,举境几近沦丧,百越军损失惨重,人员伤亡近二十余万!南征百越已经到手的胜利,行将转眼成空。这如何教始皇怵然动容。
说来,这事要怪也只能怪屠睢。西翎君译吁宋死后,西瓯残部,还剩下五大部族四十二寨洞酋主,这些头领看到盟主译吁宋已死,大势已去,聚在一起商议一番之后,便向屠睢具呈降书,表示愿意归附,望准允其各司共部,各守其土,年年贡赋,永做臣民,不生二心。
这个事情,是可以考虑的。历来中原对周边胡夷,都是以安抚为上,征平为次。而且,这个事情,应该上奏朝廷交由圣裁。但是,屠睢并没有这样做,却自作主张,这首先就错了。屠睢觉得,西翎南夷反复无常,愿意归降不过是权宜之计,不应准请。
这倒也罢了。屠睢千不该万不该,还一错再错。在他看来,应借西瓯南夷愿意归降之机,将计就计,假意应允,诱其来降,一举诛杀,从而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后来的事情证明,这不过是他好大喜功的一厢情愿。这些西瓯各部,本来就是松散联盟,树倒猢狲散,领头之人伏诛,无不做鸟兽惊恐状,顺势而导之,百越之事,就大定特定了。就算不同意其归降,恃武征平,这西瓯南越,已如一盘散沙,逐一剿灭,也不过一二年光景,百越平定,也是唾手可得。
但如果在这个问题上,玩阴的,那就会适得其反,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屠睢打着如意算盘,自以为得计,孤意行事。西瓯南越诸部依约前来,准备歃血明志,殊不料,屠睢一声令下,埋伏的卫士齐出,将西瓯南夷诸头领及随众一一擒下,细数其罪行之后,全部斩首示众,晓谕乡野。
这无异捅了马蜂窝,也将行定平定的百越局势,拖入一个难以自拔的泥沼深渊。
这五大部族四十二寨洞酋主,单单有一个叫做桀骏的成了漏网之鱼。其实,就算没剩下他,西瓯南越的局势已难控制。要知道,南方的部族生性多为耿直,对他软也行,硬也行,就是不能对他诓骗偷奸使诈,用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他。你与他喝酒喝得大醉方休,他叫你兄弟,你打架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他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如果你说假话骗他,他就跟你玩命。
屠睢向一大堆干草扔下了火苗,把自己弄到了危险边缘,还睡得还那么香。
桀骏狡猾多疑,事前存了机心,假称有病不能到场,想静观几日再说,这让他躲过了一劫。听到众头领被诱杀,连忙率部隐藏了起来。待风声平静之后,纠集王大部族四十二寨洞酋主旧部,暗暗潜入番禺城中,里应外合,冲进郡衙府,生擒了屠睢,最后凌迟处死,暴尸数日。在他号令之下,原先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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