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宫。
赵高有所发达之后,又认了一女二子,秦朝宫廷对他们这些阉人倒不禁止收养子女,只是须向宫廷报备。而且,宫廷对一些深受恩宠的宦官,还允许在宫外拥有府宅。这也是赵高能与阎乐互相往来、无所忌顾的缘由。
赵高想把亲生女儿许配给阎乐,说明了他对阎乐的感恩和器重。此外,还说明,出了参劾入狱之事后,他心态极为消沉,依眼前这种情势看,这中书令早晚要被始皇免去,而免职可能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了,在讳莫如深的宫廷勾斗中,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阎乐虽说是个更卒,毕竟原是行伍出身,见识和阅历都不平凡,女儿许了他,就算不能通达富贵,安稳度日并不成问题。此外,他还有一个机心,就是向朝廷那些仇视他的人表明,他赵高将女儿嫁与庶夫,早无志存高远之心,别要再为难自己,更不要为难自己的女儿。
这一日,赵高与阎乐在府中对酌饮酒。喝着喝着,赵高突然触到伤心事,想着自己在宫中小心做人,勤勉做事,那么地会为人处事,结果还着了道,遭人构陷,滨河屯之事,本来与自己无关,而且,再怎么说,自己还死了侄子,至少也是个受害者,没想到,却罹祸上身,摊上牢狱之灾,遭受始皇冷落,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他越想越是委屈,便凄然长叹了一声,落下泪来。
看他如此,阎乐知道,赵高想些什么,更不好再劝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个同病相怜者聚到一起,谈论最多的话题,也就是这个,说得都有些烦腻了。今天,他忽然灵光闪现,想起什么,就对赵高说道:“高子,你就不想着翻转逆势?”高子,是他同赵高近乎以后,对赵高的昵称,而赵高也同样称他为“乐子”。
赵高一脸的忧郁,显得很是无奈地说道:“还如何翻转?你看圣上现今对我疏冷如此,哎,也怪我太过于单纯,只想着与人为善,就没那多的人为难你,自己就能左右逢源,宦途顺畅。想不到,这朝廷宫廷的争斗,哪是你一厢情愿就能避舍?毫无来由的爱恨恩仇太多太多,让你猝不及防!”他的语气显得愤恨难平。
阎乐似乎是从外面听到了些什么消息,颇为自信地说道:“你真那么确信,圣上冷落你,是出自滨河屯匪变众官对你的参劾?你真认为,圣上对胡亥憎恶之心有加?”
赵高不提防,阎乐会有此一说,又不知他意欲何指,遂问道:“怎么说?”
阎乐若有所思地道:“过来这一段时间,我也是这样认为,但细想之下,却不尽然。尤其是被贬为更卒之后,与那些贫民贱夫交往的机会多了许多,各种各样的传闻也就听得多了,我又时常来高子处,听你说些朝廷宫闱的内情。这些天来,我将这些消息听闻细细斟酌了一遍,总觉得,高子,你是误判了局势。”
赵高想听他继续往下说,便“哦”了一声,感到有些意外。阎乐又再说道:“听说,胡亥的母妃是圣上最钟情的女子,圣上素来又对胡亥溺爱倍至,却突然在近几年里对胡亥嫌恶起来,可这胡亥又没有太大的咎错让他如此行事,你觉得这不奇怪吗?圣上这些年拼命地寻找长生不老药,朝中众臣都认为,也正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可以长生不死,所以从来就没想过立嗣之事。高子,你相信,这世上有不死仙药吗?很多人也和我一样,根本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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