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帝以高之敦于事也,赦之,复其官爵(第2/10页)
“不行,这五业,首重的就是长城、直道。长城、直道不加快修建好,朕昼夜寝食难安。今天两位仙师晋呈的灭秦者胡也,你还没有参悟明白?胡者,匈奴也!匈奴一日不驱逐,我大秦就终有一日要遭罹祸。当年,周幽王遭犬戎夷族掳掠就是前车之鉴。朕已准备拟旨,再从咸阳调遣精锐十万增兵蒙恬,让他寻找机会,打个大大的胜战,以告慰朕之忧思。平时,你也要同他多吹吹风,朕在他身上寄托了太多的心血,切勿辜负朕的厚望。我就不相信,大秦会难逃签语所云的命数。”
两人缄默了一阵,始皇又再问道:“子宜,增兵百越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蒙毅已知他五业同兴并举的心志已坚,实在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他对于兵事本就生疏,便说道:“微臣愚钝,但觉得圣上定下来的事情,自有它其中的道理。臣本不识兵事,若再指指划划,反乱了既定的方略。只是臣觉得,若是百越久征未平,那就增兵,以求早日平定蛮夷之地,若是已然胜券在握,那就无须再行增兵之举,严加督战就是了。”
这话说了也相当于没说,好在始皇不过是借句征询意见的话,来试探一下蒙毅的看法,实际上他自有主见,并不在意蒙毅有无好的想法和建议,也就点了点头,颇显愤懑地说道:“也不知这屠瞧、赵佗、任嚣是怎么搞的?!朕平定天下后的第三年,就以屠瞧为主将统领西路军、赵佗为副将统领中路军,兵分两路,南征百越。原本,朕是打算以通武侯王贲为主将统领东路军,从会稽沿海水陆齐进,可没想到,就在那一年,王贲随朕巡游琅琊郡之后,竟一病不起,至西、中两路军入越,病情也未见好转,并在一年后瞌目而逝,朕只好再委任嚣另组东路军随后跟进。这屠瞧、赵佗初时极为顺利,屠睢所率的西路军直逼陆梁,西瓯平定在望,越佗所率的中路军经九嶷占据番禺。就是晚一年之久推进的东路军,也是一路凯歌,攻克东瓯、闽越,逼近博罗、龙川。”
说及南征百越之初捷报频传,始皇帝脸上荡起了一丝笑意,但随闪即逝:“可没想到,自此之后,就久战未平,殊无胜绩,与夷蛮一直处于僵持对峙之中。那些夷族,野蛮愚昧,毫无教化,桀骜难训,城陷之后,不肯归顺,隐于山林荒野,聚集成众,推举了一个叫做什么名字的人来者?哦,推举了一个叫做译吁宋的人作为他们的大王。这译吁宋,屠睢说他长得靛面獠牙、高颧隆鼻、阔颌厚唇、凹目硕耳,奇貌怪相。这些夷族,避入山林泽谷之地后,茹毛饮血,披革束藤,宿洞枕露,却娇捷如猿猴,攀岩腾树、窜丛泅水,无所不能。屠睢、赵佗、任嚣三人最初也过于乐观地估计了形势,放松警戒之时,这些匪夷突地从山泽之中窜出,攻城略地,杀官扰民,抢粮劫库,烧衙毁府,无恶不作。等我朝兵马汇剿之时,又再隐入山泽,踪影全无,我军进入山林泽谷剿夷,怎禁得住草茂林深,地势复杂,非但无功而返,几乎例外地隐入匪夷埋伏,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屠睢等人被弄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三年不敢解甲驰弩,放松懈怠!这百越之地,好比一个巨大的泥塘,搞得我军疲惫之至,战不能战,纷乱不已,永无定日。一细算,这三年下来,竟折损了我军十余万之众!更为严重的是,数月前,屠瞧急报:长沙、九江诸郡通往百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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