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泽、吕释之俩兄弟铁青着脸坐在旁边,身旁站立着三四个家仆,手上各提着一根荆条,正等着俩人发号施令。唬得刘邦也是心中发毛:这审食其究竟在吕府做错了何等天大的事情,会遭此重重笞罚,要知道,吕公平时宽和待人,虽然吕氏兄弟俩稍逊乃父风范,但整个吕府毕竟是吕公说了算,吕氏兄弟就是心存坏心也不敢如此胡作非为,更何况审食其还是吕家女婿的表弟。
吕泽见刘邦夫妇到来,仍然阴沉着个脸,淡淡说了一句:“妹丈、妹子到了啊,爹在后边等着你俩说话呢,快去吧。”
吕公这几年并没有太多变化,倒是身子骨倒显得更为硬朗了,这可能与他开朗的心态有关,他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示人,有一种天塌下来也笑眯眯地扛起浑不知烦恼为何物的豁达乐观。可这一次除外,他与吕媪相对而坐,面无表情。吕媪脸上泪痕斑斑,似是刚刚哭过。见到刘邦夫妇进来,俩人眼都不抬一下,整个屋里静悄悄的,笼罩着一种冰样的沉寂。刘邦感到这种气氛太过恐饰,不敢说话,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经久,吕公方才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刘邦,你来了啊,有件很棘手的事情,要得与你们商议一下。唉,真是家门不幸啊。造孽啊。”他素来与刘邦亦翁亦兄的说话,因此,都直呼其名,不以婿辈相称。
等吕公说完,刘邦听得也是作声不得。
刘邦从咸阳归来之后,就依吕雉之言,婉言将吕嬃遣回吕府,独留审食其照顾家中。他在沛城的宅子很小,仅够自己与妻儿同住,平时中阳里的父母亲友到来,都是到城中的驿舍安顿。自他请审食其帮忙时起,因为居住不便,就将审食其安置在吕府居住,两家相距不远,往返也很容易,而且,已许诺让他日后到吕府主事,住在吕府也是自然的事情。生下女儿之后,吕雉大多时候都住在吕府,审食其呆在吕府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开始为吕府操理些简单的事情。他为人谦卑,做事又很勤快麻利,到吕府不久,就颇得吕府上下的欢心。
吕嬃仍如原先一样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可还是让吕媪察觉到女儿有了些微妙的异样——女人有着天生的敏感和细腻。等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头的时候,她知道,她成为了吕府中最先知道天要塌下来的人。
吕嬃突然嗜好吃酸东西来,并开始有恶心想吐、心情烦躁等表现,而且,还时常躲在闺中偷哭。作为母亲,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便找了一个医生再找了个借口给吕嬃号脉把症,结果,确证了她的怀疑。
吕嬃有孕在身!
这在当今,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那些未婚先孕的女子,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找个医院轻而易举地将问题解决掉,权当到医院里屙了泡便便!可在那个时候——!更何况,吕家在沛县还是有头有脸的门第,居然出了这样的丑事。最头疼的还是,还没有弄清楚,她腹里的那东西究竟是谁的?
吕媪想了又想,她知道自己没有本事遮盖住这事情,这事体太大了,她只有颤颤惊惊地向吕公作了禀报。
吕公差一点就昏了过去,定下心来后,他让吕媪施予重金封住医生的嘴,家丑不可外扬出去。然后,他怒不可遏地找到吕嬃查问清楚,究竟是和谁人做下的丑事。
吕嬃却也浑然不惧,坦白招认:是审食其干的。这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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