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就数米粮一行。吃,是最头等紧要的大事。不管其他行业潮起潮落如何变化,终归要吃,数百年来,米粮行坐收余利,岿然不动。而不断涌入的人丁增长,又为米粮行盈利创造了更大的商机。要说到影响,最让米粮商贾头疼的是,迅猛的采矿建窑设坊,使耕田蔚为减少,幸好朝廷“重农抑商”,有得励耕倡农的举措,而郑国渠建成之后,又很好地解决了栎阳城的灌溉问题,这种影响,并不是很显著。
利益纷呈的多样性,最容易导致冲突,利益冲突又使得纷争不断,这就是栎阳城频乱不止的主要原因。
这样说吧,那些旧王公贵族财富逐步被后来居上的新富一族鲸吞蚕食所造成的失落感,使他们不甘心而与之抗争;各富商之间相互逐利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较量;以及居富一层与贫夫贱民之间利益分配不平衡引发的冲突,这些矛盾,错综复杂,相互交织,此起彼伏,使得栎阳城闹乱不绝,难有宁日。
经过三百多年优胜劣汰的激烈拼争,栎阳城产生了众多的富商,其中以“五大户”最为首屈一指。这“五大户”,当地人又俗称为“冯铜、郭铁、杨炭、范泥、白米”。“五大户”中,除了“白米”仍属原栎阳王公贵族的产业外,其余的都是后来迁入栎阳新富一族的产业。
司马欣到栎阳前后,所发生的这两起案件,都与这“五大户”中的四户有所牵连。
一到任,马不停蹄地查访几天后,司马欣有了些眉目。一大早,他便将随何找来,商量公干。
还没等随何坐下,司马欣就急不可耐地问道:“元贞,你这一边的情况怎么样?”
元贞,是随何的字,私底下相处,司马欣喜欢直称随何的字号。
随何跟随司马欣多年,很是熟谙他的习性。交给别人办理的事情,他要么不过问,全部放手由你自作处理,他从头到尾不会多说一句,但如果他过问了,绝对是他早做了一番的详细了解,说不定比你知道得还多,对他来不得半点的马虎和糊弄。自己在衙门里查阅案卷之时,司马欣天天在外面跑,早已掌握了情况,熟稔于胸,只不过是按照往常的习惯,核实查对无误一番而已。
随何也适应了司马欣做事的路子,不但将近两年的案卷通阅一遍,还把与这两起案件主要的相关事实,背得滚瓜烂熟。
当下,随何不紧不慢地把所查到的情况向司马欣作了禀报:“那起持械群斗案,事主是栎阳两大富户,一边是郭铁郭熙,一边是范泥范泰。这郭熙,乃赵国邯郸治铁大户郭纵后人,到栎阳后仍以治铁为业,一番经营敛得巨财,并购得矿山铁坊数座。而这范泰,自称陶朱公范蠡后人,以陶泥行当起家,渐成栎阳陶泥行的翘楚人物。”
“这郭、范两家在栎阳城西二十里的卧牛坳各有一处铁坊和砖窑。铁坊和砖窑相互毗邻,铁坊在下方,砖窑在上方。铁坊和砖窑原先的主人是栎阳富家子弟的兄弟俩,出售给郭范两家前,相处甚为和睦,多年都相安无事。”
他说得口干舌燥,便抬起案上的水杯,大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又再说道:“可郭范两家接手之后,就矛盾不断。范家到窑里运砖瓦,必经郭家铁坊的场地,起初,范家运的砖瓦量少,郭家对此并不计较。可到后来,范家砖瓦的销量却数倍地增长,可偏逢上郭家铁坊不景气,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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