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区分,这县官是身兼数职,县长、法院院长、人大主任集于一身,甚至还有兵权,也是他说了算。说县令上管天文地理,下管鸡毛蒜皮,一点也不过份。他下面虽有各司其职的官吏,但都是以办差为主,大事小事都要得他点头才行。狱掾这些司法官吏,只能搞搞缉捕、查狱、初讯这样的琐碎事务,象审案这样的事情,他必须躬亲。
想起来,当今眼下的这些贪官们,贪赃的时候只想着你知我知的事情,就算东窗事发,犯事了,只要咬死不承认,就拿我没辙,找不到罪证,便能侥幸逃脱。哪想到,一被双规或投到看守所里,身份和地位一夜之间一落千丈,从天堂坠到地狱,那种众星捧月的风光不再,失落至极,哪还有颐指气使、对答如流的气势?再加上,本来就做贼心虚的事情,心理一直就背负着沉重的包袱,惶惶不可终日,一朝事败,心理负荷也到了极点,只要轻轻一点,心理便会崩溃,基本不用采取多少讯问的策略和手段,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人家已经掌握的,和人家并没有掌握的,就连逛了几回窑子,嫖了几回娼,玩了几个女人,包养了几个情fu,都点滴不漏地交待得一清二楚。少有事前设想的那种“咬定青山不放松,守口如瓶奈我何”的从容与镇静。
贪官们出事之后,大多是在政策攻心和展开心理攻势之前,就缴械投降,从而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战斗,这是因为,人的心理极限,并不是坚不可摧的,相反往往是极其脆弱、一捅就破的。是故,古语说得好:手莫伸,伸手便被捉,捉了你自会说。
项伯当时的情形,就跟这犯事的贪官一般模样。在咸阳城背负上了命案,一直在胆战心惊,跑到下邳被衙门捕获,他还以为是因为咸阳匪案而被缉获,虽然想好了抵死不承认,但一见那阵式,便吓得魂不附体,不由自主地想坦白交待,少让身心受罪。他根本没有想到,其实人家是因为另一起盗案找上他,这起盗案本来就与他无关,他只要敷衍上一阵子,便可平安无事,万事大吉。毕竟,案件都得讲个真凭实据,确证无疑,不是自己做的盗案,时间、地点、赃物等等都对不上,最终只能放人了事。
他只想着咸阳命案,没想到人家是有心栽花,无心插柳,却偏偏险些弄出种豆得瓜的大惊喜、大收获。
项伯听得县令一声断喝:“大胆贼人,这些古玩古董,你是从何得来的?”他原想好的词是“小人酷爱收藏,这些东西是从四处收购来的。”可他被吓坏吓懵了,嘴巴不听使唤地说道:“是从咸阳城买来的。”
县令紧接着问道:“从咸阳城哪个地方买的?”项伯显得有些麻木地说道:“咸阳城滨河屯。”
县令又再大声叱骂道:“好个歹人!还不将你一伙的所作所为从实招来,省得惹得本官动怒,重重责罚,让你生不如死!”
侍立两旁的衙吏,习惯了配合县令的问话,不停地用笞杖狠狠敲击着地面,并发威助阵道:“快快如实招来!休要我等动大刑!”
项伯感到全身象筛糠一样地战栗不止,脑子乱哄哄的,一根筋地在想:与其受那皮肉之苦,不如趁早招了,少挨顿板子。
县令要他招的是盗抢下邳大户财物的事情,可他听着问话,还以为是让他交待咸阳命案的事情,与其被毒打折磨致死,还不如痛痛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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