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出逢盗兰池,见窘,武士击杀盗,关中大索二十日(下)(第9/9页)
:“栎阳是我秦故都,虽为县制,但依朝廷所定官员职级,与郡一级相当,比一般县高出一级。这些日子栎阳乱事,圣上已有些耳闻,正思撤换去栎阳那一干官吏。让司马欣去,是深负皇命而去,哪有贬谪之意?这一去,若把栎阳整治安宁了,仍可回京任长史,倒是个历练的机会,错过了才是可惜。他这一去,又免去内侄等一干官吏丢官的麻烦,实乃好事。我自会与他一番叙说,让他高兴而去。”
冯去疾这才说道:“我还道这内侄不过是想求得差遣个好的属吏,原来其中还有那么个原委,方来托我以此为由,找通古求情,通融通融。如此说来,欠了通古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唯有多谢了。只有委屈司马欣了。”
三人正在说着话,忽然仆从送来一个急件,李斯看完,惊得脸色煞白:“差点出大事了!圣上微服私访,走到兰池,不想遭到几名匪人袭击,险些伤到圣驾。还好,御前的四名侍卫勇士奋力救驾,当场将匪徒全部杀死。圣上受惊,悖然大怒,连夜差人送信给我,让我传告檄文,要在关中不留死角地全面搜索二十日。”
冯氏父子更是惊得面如黄土,怔了半晌,冯去疾方才说道:“这如何是好?!圣上去兰池做什么啊?这匪人莫非就是白天里逃出咸阳城的那伙人?”
李斯脑中想着事情,随口说道:“圣上去兰池巡视,就是为建巨宫的事情。这兰池水面甚宽,风光绮丽,圣上有心想把这兰池纳入巨宫的一部分。”
过了一会,李斯突然喜形于色,笑道:“这好办了!这好办多了!如此处理就妥当了。”
冯氏父子被他弄得莫明其妙,不知所以,惊愕不语。
李斯郑重其事地向冯氏父子解释道:“我们就把滨河屯那几个匪人与圣上兰池遇上的,说成是一伙人所为。你想想,连圣上都见识了匪人的凶顽。咸阳城门走失贼人的咎责,自然就会轻了。”
冯劫感到有些不尽然:“兰池的匪人是从咸阳城纵出去的,又发生了刺杀圣上这样的大事,圣上想不追究城门走脱匪人咎责都不行。怎会说咎责轻了呢?”
李斯满有把握地说道:“圣上要严究咎责,那就更好了。我们就把赵信寻衅滋事,欺凌良民,为争抢女子与匪人发生纷争,又邀约阎乐协同与匪人械斗,致使匪人死伤数名官兵后,逃出城去。事起猝然,以至城门未及防范。匪徒为躲避缉拿,仓皇四窜,以至惊驾而被毙命。”
冯去疾仍有些不明白:“可我原来论及赵信诸般不是,有意减轻城防咎责。可通古让我休要言及,今反而又要让我们指证赵信歹行。究是为何?”
李斯仍是胸有成竹:“现在圣上都受匪害,只想追查事端原委,岂会还顾及同情赵高失侄之痛。”
冯劫又担心不已:“滨河屯与兰池之事是不是同一伙匪人所为,只要向相关见证者查问、核验尸身便可知晓,那样岂不露出了破绽?”
李斯微微一笑道:“圣上不是要我们不留死角地在关中全面搜查二十日?这说明,他认为还有残孽余党,因此,滨河屯之匪与兰池之盗是不是同一伙,也就不重要了。”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前几日,谏议大夫蒙毅上疏,列陈赵高徇私舞弊、包庇奸恶诸般罪状,我正恐他疏中罪证不足参劾赵高,正寻思说服他撤回上疏。现在,正好借蒙毅参劾赵高之机,再向始皇奏明滨河屯赵信挑动匪人造成匪乱的详情经过,正好助他一臂之力。只要打压住赵高进谗,居康,世侄城防上的咎责,不也就没了吗?”
冯去疾、冯劫想想也是道理,便依李斯所言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