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了。这就好比,当今时代,那些办证、收费、堵卡、查车的执法人员,看到个美女,总要故意拖长办案的时间,有话无话、无话找话,没毛病也要挑出个毛病和她多聊上一会,过过一亲芳泽的瘾。
赵信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在当街弹奏,便下马将缰绳交与随从,走向前来,看这女子果然长得天姿国色,不觉动了念头。他擅常收税,只能在赋税上做做文章。这是他极为熟稔的业务,想都不用想,心头就有了主意。
他摆起姿势拿腔拿调:“你们俩人在街上卖艺,可交了摊费、街租、关税、市税、户税、人头税?”
按照秦朝的赋税制度,这户税与人头税是按照户籍人口征收的,也就是按固定人口户数征收的,向成年男女征收的称为算赋,向七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征收的,称为口钱。关税,则是向来往关卡津渡的商贾征收的货物通行税,市税,虽是在固定贸易市场征收的,但关税和市税都是按商品货物来收取的。就是说,吴姬两人是来咸阳的流动人口,根本不用交户税、人头税,要收也只能由他们户籍地的官差收,他俩虽在街市上击筑而歌,但那时只按所卖的东西来收费,根本不用交关税、市税,至于摊费、街租,那更是闲扯淡。
吴姬见到三五个穿着官服的男子走到跟前,神色骄横中露着一丝邪光,她不便与陌生男子答话,便将头低垂。
唱歌的男子听到筑音戛然而止,见有人问话,只好止住了歌喉,抬头看了赵信几人一眼,见他口中一连串说出这多税目,顿生厌恶之情,便又低头轻打拍子,细声哼唱着刚刚的那首曲子。
赵信在滨河屯恶名远扬,但并不是那种一语不合就上来一阵拳打脚踢的蛮暴,这样是混不走的。在收税问题上,他还是讲文明执法的,只不过是在课征上,他讲究“稳、准、狠”,一贯是先礼后兵。
见男子毫不理睬,赵信火气并没有上来,在滨河屯收税这长时间,比这刁横的,他见多了。当下,他按捺住心头的不高兴,提高声音又再说道:“坐的这两位,在问你们呢。我是少府滨河屯税官赵信,你们在这当街卖唱,赋税交了没有?”
男子仍旧不语。赵信报了身份、说明来意,按当今说法,叫履行了必要的告知手续,使程序合法。他见男子很不合作,开始动了狠念。对付这些人,他自有一套法子,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只要来点强硬的,管叫他们哭爹喊娘,知道厉害。他将目光,转向随从,准备示意有所动作。
吴姬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局面难以收拾,便略微抬起头,望着男子说道:“商高哥,官差在问话呢,回他们就是了。”
这是项籍第一次听女子开口说话,她说话柔柔的,如涓涓细流,沁人心脾,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赵信听了,更是酥得连骨头都软了下来。
商高好似思索了一下,重又抬起头,语气不无轻篾地说道:“大人,我俩在这街头并不是卖唱,而是走到这里后,兴之所致,坐而击筑而歌。未曾收过客人一铢一钱,如何还要交税?”
赵信嘴巴一撇:“你去访一访,在这街市只要摆摊设点,就得纳税,谁人都不例外。”
商高觉得太冤,自己不过即兴唱了一回,便要交税,显是有意讹诈。他自不识这“瘸腿乌龟”的厉害,还想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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