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长这些下属分头巡逻一通,今天,他心血来潮,便带了百十兵丁出来走走溜溜。
由于阎乐和赵信都是在这一带当差,赵信的课征需要有阎乐的队伍作为强有力的后盾,而阎乐的队伍也需要赵信从课征的税赋中私底下得到些贴补,因此,俩人来往密切,关系自比一般。
赵信一见阎乐,禁不住心头大喜,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将上去,将情况说了个大概。
阎乐一听说赵信在课征时遭到了暴徒殴打,如此大事,他怎敢怠慢,忙领着百十名官兵与赵信追了过来。
项梁领着三人一边走一边往后看,忽见后边来了一大队官兵,前面带路的正是赵信,不由得神情大变。从驿馆出来,他没想会遇到事情,连那根平时护身的扁担都没带上。说来也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叫做虞姬的女子,与他们项家有重要的瓜葛,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与官家惹上麻烦。既然沾上了,他只想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没想到,官兵会来得如此迅捷。
倘若虞姬又再落到官兵之手,白忙乎了一阵不说,还会使他多年以来,费心努力好不容易方才寻到的线索,付诸流水,而且,叔侄三人陷入官衙,还会使他们项氏的身份有暴露的危险。
既然已经掺合进去了,就已无退路可退。只是,如今他们手无寸铁,如何抵挡这仗刃而来的百十官兵?
好在他身上流淌着一代名将项燕的血液,这使他镇静自若,看看官兵已经临近,他悄声对项籍说:“等他们近身时,抢下马匹,骑马冲出南门!出了南门之后,大家分开而走,在蕲县会合。”
他的计划是,等官兵近身时,自然要对他们叱骂盘问一番,然后将他们绑缚好了,准备押回审讯。在这个当儿,乘其不意,出其不意,空手夺刃,抢下马匹就走。
可是,项籍没有很好地领会他的意图。他先自靠到街边一个废鼎旁,等到官兵离他们还有二十步之远时,突然两手抓住鼎足,将鼎抡举开来,朝着官兵冲了上去。项梁想要喝止,却已是晚了。
阎乐与赵信率着兵丁赶近,刚一走近,没曾想,一个壮实的少年举着一支废鼎朝队伍冲了过来,大吃了一惊。要知道,那鼎足有五、六百斤之重,却被这个少年轻而易举地抡举起来,如此神力,他们闻所未闻,真是骇世惊俗。
冲在前面的兵丁,显是被吓傻了,等收住脚时,早被项籍用鼎撂翻了一片。项籍将那支废鼎舞弄得如锤似盾一般,兵器戳将过去,他用鼎挡开一边,被他用鼎砸到的,脑浆迸裂,哼都没哼一下,当场倒地死亡。项籍怒目圆睁,龇牙裂嘴,样子极为狰狞,宛如凶神恶煞下凡。项梁从死尸旁拿到兵器,也杀了上去。那些兵丁见同伴死的死,伤的伤,早吓得魂飞魄散,大叫着“魔怪啊”四散而逃。
阎乐一看这架式,知道遇上了劲敌,无法抵挡,早策马远遁。那赵信怔了半天,等缓过神来,项籍正朝他奔了过来,他连忙掉转马头,准备逃去。
只听得项籍大声喝道:“哪里走!”,他见赵信要逃,恐难追上,用力将大鼎朝赵信扔了过来。赵信正要挥鞭驱马,哪里见得到飞鼎袭来?躲避不及,连马带人顿时被砸成血肉模糊的饼儿一般。
项梁见一会儿的功夫,便已有十几具尸体横陈,他为侄儿的勇猛感到由衷的欣慰和高兴。看看现场正好落下三匹马来,情况紧急,不能久留,便说到:“籍儿,你与虞姬同乘一马,我与伯弟各乘一匹,快快逃出城去。记住,出城后,分开行走!”
幸运的是,把守南城门的卫兵,尚未曾得到急报,也就没有关了城门警戒设防,此刻,正对过往人群作着日常性的盘问。等见到项氏叔侄疾马如箭般地飞驰闯关,想要拦阻,却是己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