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蔑的冷笑,一双眼珠子朴楞朴楞地不停转着,闪现着狡黠的神色,相貌猥琐,一看上去,颇令人生厌。
介绍完自己后,刘邦又指了随何、吴芮一干人道:“这几位都是我朋友,相邀在此一聚饮酒。”
他本想详细介绍随何吴芮两人,却顾及到都是初次结识的朋友,而与对方更是萍水相逢难辩奸恶,不便悉数奉告,应该有所保留。随何、吴芮随着刘邦的介绍,也礼貌性地和公孙叔侄二人点头示好。
公孙伯点头回礼后,忽伸出手来指着吴芮道:“这位大爷,应该是庐江郡番阳县人氏吧?”
刘邦看他的腕际间戴着一支白中泛黄的玉镯子,除姆指外的四个指节各佩着一支如同竹色碧绿的青玉戒指,戒指中心部分分别雕成青龙、白虎、玄鸟、朱雀图案。想来他说得不虚,他嗜好收藏古玩玉器。
吴芮吃惊不小,他想是先前与随何说话,让公孙伯听出了他浓重的乡音,便说了一句:“我的番阳口音的确太重。”遂不再言语。他为官多年,见公孙叔侄布衣打扮,便有意作出与平民百姓交谈时的作姿作态,嗯哈腔调,不轻易多言。
公孙伯笑了一笑,说道:“不是大爷的口音露出破绽,我未曾去过番阳,从来都不熟识一个庐江郡或是番阳县的人,并不识得番阳口音。是大爷衣领上绣的鱼纹,这鱼纹的形状酷似个篆刻的‘番’字。这番阳县是始皇帝平定宇内后新设制的一个县,在赐封县印图章的诏告文书中,番阳县的‘番’字显得与众不同,就与这鱼纹形状相近。我平时爱收集印刻图章,自对这个‘番’字记得真切。今见大爷领绣上的鱼纹与诏令中的‘番’字类同,便想到了番阳县。”
吴芮却不知道番阳县衙官服上的鱼纹还有如此一通讲究,自对此人精研金石篆刻的本领很是佩服。刘邦等人见公孙伯其貌不扬,却能从所绣的衣纹猜到属县,无不称奇,不觉对他增了一层好感。
刘邦见他总是横亘在公孙籍之间抢问作答,心知若不先与他把话说欢畅了,难得与公孙籍长谈深叙,又再恭维道:“想不到这位老弟,竟然能从衣物纹样中辨出着衣者来自何方,真是神了,绝了。”
公孙伯刘邦说话一再谦恭和气,对自己又推崇及至,嫌恶之心渐减,转换了说话的语气道:“咸阳这鬼地方,要听到几句吴越俚语可还不容易。在家还分他郡别县,到了咸阳,可就是楚地同乡了,真是有缘幸会啊。”
刘邦听他语气宽缓,显是已有融洽相谈之意,心头暗喜,伸掌指了公孙籍一下,对公孙伯说道:“令侄个头高大,英气咄咄,令我好生敬仰。”
公孙伯刚要接话,忽听公孙籍鼻孔中吹出气声,知道他有话要说,自己一直在讲,也该给他讲上几句,不然,得罪了这个不好惹的主可不得了,遂低头不再言语。
这回,公孙籍一说话,却是嗓门奇大,声如宏钟,有种雷霆万钧的气势,感觉椽梁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纷纷落了下来,倒把整个庭堂在座的人吓了一跳:“个子高有甚不好!天塌了有我第一个顶着,地陷了我最后一个撑着,涉河渡江淹了别人也淹不到我。不似那些矮子,长个个子连女人都长不过,一点用处都没有!”
先前,刘邦等人听过公孙籍说过几回话,知他说语速不紧不慢,声调不高不低,语句间虽有抑扬顿挫的起伏,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