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这么繁华的大都市,应该能够改善一下伙食,没曾想,吃得简陋,住得恶心。满腹的牢骚,禁不住流露出来。
当时的面,以荞麦为主,小麦已经开始普及,这从战国时期出现的石转磨的推广使用,可以得到证实,但小麦面一般作为上等品只够供皇宫大臣贵族食用,普通官吏要吃上,还不容易。
刘邦一箸未动,沉个脸在那默不作声。与他同来的是沛县衙门的三个衙差。按理,衙差是县里正编吃公饭的,但自古都是当官带“长”大一级,刘邦为亭长,是乡官,又是许令至友吕公的女婿、萧功曹的好友,还是这趟差的主事,三个衙差对他自是十分的客气的尊敬。
他们见刘邦很是郁闷,从旁劝道:“刘大哥,今天走了一整天的路,终于到了咸阳,应该高兴才是。随便吃点罢。”
刘邦猛地用箸狠敲了一下几案,颇为有气地道:“这样的菜肴,如何吃得下去!想着来到咸阳,吃的住的会好点,没想到,比那些郡里的驿馆还要差。真是欺人太甚!”
内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衙差压低声音道:“我们几人都是第一次出远门来都城,这人生地不熟的,受气点,那是自然的事情。大伙就忍口气,寻思着赶紧将差事交了,好好寻个好点的酒馆,高高兴兴地喝上几盅。”
刘邦想想也是,毕竟身上有钱,虽说想着到咸阳要用这些钱买些礼品回去赠亲送友,笼络一下情谊,但喝个小酒的闲钱总是有的,只是气忿不过咸阳驿馆待人刻薄,犹不解气地道:“诺大的一个京城,如此招待上来办差的人,真让人懊恼!吃个鸟的饭菜!”
他声音宏亮,唬得同伴脸色微变,正想同他说句“小声点!这京城可不是能够胡乱说话的地方,当心惹出事端。”
就听得旁边有个声音响起:“几位,可是吴楚之地人氏?可否近前一叙?”声音清翠悦耳,如燕语呢喃。几人一听声音,便有种他乡遇故人的亲感近,于是,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旁边的席上坐着一位身着皂黑色秦吏官服的老者,须发尽白,左颊上一大颗肉痣甚为明显突出。他正在那自饮自酌,意态闲逸。
吴楚之地,江南水乡,说话的口音轻清柔美,委婉动听,语调平和,温软酥细,如燕莺鸣唱,被称为吴侬软语,很容易辩听。
这一路而来,听到的都是些异地口音,却在这咸阳驿馆中,听到了熟悉的乡音,刘邦不免对老者生出好感,又见这老者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便拱手行礼道:“我等是泗水郡沛县前来京都办差的。长者也是吴楚人氏?”
老者谦恭地回礼道:“我是庐江郡番阳县尉吴芮,也是前来京都办差的。庐江郡与泗水郡虽然隔着一个九江郡,两地相距不远,都是吴楚之地,来这咸阳城,就是同乡了,遇上不易,也算有缘。来,来,来,我们并案同叙吧。”
刘邦听他言语之间,不失豪爽之气,见他诚意相邀,便与同伴一道坐了过去说话。只见吴芮食案之上,菜肴却多了几样肉脯、果蔬,更有酒茶相待,心中暗自嫉恨道:这驿吏狗东西,招待此人,与我们两般模样。
吴芮看刘邦紧盯着几案,已明心意,微笑道:“适才听这位老弟对驿馆的菜肴很是不满。其实是老弟不太熟谙这官场接待的路子。这咸阳城满城到处都是些大官贵人。别说是我这县级的小吏,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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