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始。萧何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的微笑,真的是如风拂面,立刻便被吹得无影无踪。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只见来人硕鼻高挺,髯须飘逸,龟背龙股,气度不凡。萧何暗暗叫苦:“糟了,要坏事,他硬是来了。”他为前天一时失言懊悔不已。如果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能让对方走人的话,相信他绝不会吝啬眼泪。
来人正是刘邦。他来大步流星到吕府门口,对萧何、曹参等人宛如未见,颇为自然地就要疾走入内。
萧何连忙将他拉到一边,悄声道:“你怎么当真来了?不请自来,扫了宾主的兴致,弄个不欢而散,惹恼了吕老爷和许大人,让举荐你当亭长的事泡吹,我可无法替你担待。”
刘邦拍了拍萧何的肩,对萧何眨了个戏谑性眼色,笑着宽慰道:“没事,但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萧何如何放得心来?他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主意,故意大声地喊道:“来宾太多,贺礼不满一千银铢的,只能屈就一下在外堂落坐了,真不好意思,多多包涵。”
此刻,门口除了刘邦之外,已无来宾,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刘邦明知道,萧何是有意不让自己坐到正堂上席。
他似乎早有准备,先走到曹参跟前,低头看了一眼丝帛上登记的贺礼。然后,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的拜贴,也故意拉长声音说:“丰乡刘季,略备薄礼五万银钱,特来恭贺,祝吕老爷福寿齐天。”说毕,便将拜贴递了过去。
刘邦确实不简单。那时候,还没有支票这东西,但他就敢开恁大一张空头支票,而且,开得脸不发红心不跳。这一大手笔,倒是把萧何弄得胸闷气促。
站在曹参周围的几名吕府仆人,发出一阵“嘘唏”的惊异声。因是重贽,便有人拿了他的贴子进去交给吕公。
吕公接过贴子一看,是来宾中最丰厚的贺礼,十分惊讶,亲自出迎。也有爱看热闹的,跟了出去,一看究竟。
萧何知道刘邦本就穷鬼一个,哪来这么多贺礼,分明是假报的数字,心都悬了起来:今天的宴请,要被泼皮刘三搅局,弄得不可收拾。看到吕公误信为真,就在旁揶揄道:“刘季平时就爱说大话,有时穷得酒钱都要赊,哪来的贺钱?怕是假事吧。”
有几个认得刘邦的,等听明了原委,都不免笑了起来。还有人插话:“肯定没请他,是他自个儿不请自来的。白吃白喝惯了,悄悄溜进来喝杯酒就算了,还要撑这大的脸面,弄这大的名头,不是有意在愚弄戏耍我们吕老爷吗?”
吕公的脸阴沉下来。他不发一语,一双冷眼,从头到脚打量着刘邦。
刘邦殊不理会众人的眼光和言语,向萧何扫过一眼,出言不惭:“是萧大人支会我来的。怎么啦,不欢迎啊?来的都是客,不过就是多一套碗筷的事情。”
这话说错也不错。萧何脸上一赧,心中骂道:硬把我牵扯进来。于是,淡淡地说道:“今日堂上的诸位,都是吕公发柬子请来的。”语下之义,不言自明,让刘邦知趣而退。
刘邦并不以为意,笑出声来,他拿起几案上自己的拜贴,在半空中扬了扬,奇人奇语,语出惊人:“不错,这是五万银铢的拜贴。但我现在一文也没有,若干年后,五万银铢,我定会毫厘不差地奉上。”
在场的人哄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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