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丞相,那就是整个县里最有才的人了。因此,每一次听他谈论律法,尽管她弄不懂,但总是将仰慕的神色,毫不保留地投向了他。
她还知道,一件所言非虚的事情,有一回,咸阳有个大官,来沛县办差,对他的能力极为赏识,要想回咸阳向上举荐他,可被他婉言拒绝了。这事情,在小县城里一传,那还得了,这个人,在众人眼中,竟比县令还令人景仰。
来的这个人,就是本县的功曹,萧何。
功曹,辅佐郡守和县令处理事务的官,主要从事文秘方面的工作,负责登记功劳并以此选任下属官员,相当于现在搞组织人事的官员。这是个很有实权的官,只是当时的衙门没多少官吏,平时出巡没一干吆三喝六的跟班随从作陪,况且,萧何是去找朋友谈事情,场面不能搞得太大。
萧何来到武负酒肆前,勒住了马。这才看清楚了他的相貌衣着,他脸形稍显颀长,慈眉善目,面色清正,两个嘴角间的胡须飘然垂至颌际,与左右腮间的两络长须和颌下那络过胸的胡须,长短有序,恰如其分,如老树生出的蔓藤,古朴而别致,整个身材略微削瘦,坐在马上却显得分外硬朗,精神饱满。他穿着一身紫边黑底花团锦簇相衬的绸缎官服,腰上系着一根饰有鱼鸟虫兽图案的罗带,右侧坠着一支玲珑剔透的青玉玦。
武负早已满脸堆笑地迎了过去:“萧功曹可好?吃过晚饭没?”,萧何含笑点头示意答话道:“好啊。刚吃过晚饭。妹子还没歇息?”。
他并不急着下马,先问了声:“见到刘季没?他没在这里?”。古人用伯仲季来排长幼次序,刘季也就是刘三。当然,武负知道,这刘季的正名,叫做刘邦。
武负将头往屋里一摆,放低声音说:“在着呢。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一个人独自在这喝了一下午的闷酒,便趴在几案上睡着了。我们母女俩搀扶不了他到榻上休息,暂且先随由他一阵子。”
听说刘邦在着,萧何稳当地下了马,不紧不慢地把马牵到老桑树上拴起。然后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整了整衣冠,正准备倒履而入,略一思索,又止住脚步道:“让他睡着,天色尚早,我就在等他一阵。”
武负一边给他端茶倒水,一边问道:“要不我去炒两个小菜,萧大人在此独酌几杯?”萧何摆手示意道:“不了。中午陪郡中公干来人的酒都还没醒呢。别说喝,就是闻着酒味都想呕。”
两人聊着闲话。刘三的这些朋友中,萧何是最不好酒的,平时一干人开杯畅饮之时,他总是应酬上一阵,便早早的退到一旁,找个人闲聊,如果有人陪着说话,哪怕说到那些人酒醉散席,也不觉累。武负自是知他这个性子,也喜他没有做官人的架子,便凑合着他的兴致,找些话题和他说着。
萧何拿起几枝豆荚帮忙剥豆,武负客气地推辞着:“萧大人,别染手了。这点豆子,还不够我一人剥呢。”萧何并不停手:“闲着也是闲着,剥着玩呢。”武负知他素来如此,也不再阻拦。
武负把手中的一把青豆放进碗里,又拿起几枝豆荚剥着,说道:“算起来,萧大人也是有十天半月没来我这小店了。”
萧何应道:“是啊。这几日衙门里的公干恁多,忙得我偷闲不得。”
武负道:“也是。别说是衙门要管那大一个县的事情,忙碌那是自然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