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牧场之后,卢绾就负责在外跑销路。重农抑商的政策,到秦一统后,有所宽松。尽管朝廷不公开褒扬倡导,睁只眼闭只眼,但民间做生意买卖的,却很活跃,要不是税收苛重,商业还更要繁荣得多。兴办之初,借着超赋平籴贡的名头,刘邦他们牧场外销的农牧产品,在过关卡上,得占了不少的方便和便宜。犁田耙地的耕畜,本来就是需缺品,品质不错的毛皮肉脯,市场也供不应求。沛县牧场的牲畜,在周围几个郡县,销路一直很不错。卢绾也忙得不亦乐乎,成天在外面跑,很少有时间呆在家里,就连沛县发生的大事,也要很晚才能知道。是故,当雍齿等人接手牧场后,将吕、刘家族一干人都换得差不多了,也没撤掉卢绾——他常年在外,难以通知他回来交帐走人。
等卢绾回到沛县后,才知道刘邦夜走芒砀、妻儿老小入狱等这些事情的,此时,吕雉已然出狱,吕家又再重新执掌牧场。
吕公与樊哙、周勃去九原郡,二月有余才得返转,费尽口舌、好说歹说,找有倮氏借得重金,总算暂时捱过了难关。可毕竟摊子太大,遭外人瞎折腾数月,债台高筑,将那多退股人打发清楚,勉强将牧场盘活已是不易。向有倮氏筹借来的资金,没多久就如泥牛入海没了影,好在牧场有了点起色,略有薄收,将就能够经营运转下去,可立马又陷入了困境。最头疼的还是劳力缺乏,朝廷征徭频繁,役力紧张,农村剩余的劳动力维持田地耕种都还困难,哪有那多闲置人丁供牧场募召?出钱也召不来人,别说发展壮大,连正常的经营都难以维继。眼见牧场前景堪忧,吕公打起了缩小规模、静观其变的主意,打算关闭一些开销大、投入高、产出低的产业项目。
可这谈何容易?缩小规模,意味着减产减收,拿什么钱还高额举债?面对吕家兄弟的质疑,吕公颇为无奈地说:“那有什么办法?象那些果蔬,宁可烂在树上、坏在地里,也比采去卖强。请人摘,就要出工钱,出那么高的工钱也难请到人,果蔬价钱就那么一点,真个是,不去动它,还亏少点,一去动它,倒亏大了。好在我们原来还有好多货款在外面没收回来,先将货款催收回来,把我们欠人家的,能还上一点是一点。再困难,就算落到乞丐的那般田地,也得讲信用。”
收回外债,成了吕家和牧场当务之急。眼见吕公心急如焚,卢绾更是发下重誓,不收回货款绝不回家,这回到陈县,硬是把欠帐的给缠上了。
大户张明被卢绾逼得没法,硬是拉着他到县衙前一验实情、诉说苦衷。他管不得能
否说动得了卢绾,手向场子中间一扬,指着席地而坐的人群,说道:“我是你的苦主,可我的苦主,大都在这呢。如今,他们都是些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的穷光蛋,你叫我怎么办啊?实在逼得没法,索性将我的宅子抵与你,我也随他们去戍征算了。可就算宅子抵你兑不出钱来给你,也是白搭啊!”
卢绾正想说话,却被震天锣鼓声打断了。但见县大人出来训话了:
“诸位差丁!戍征渔阳,乃大秦朝廷召令,实为汝等之荣光幸事。值此报效国家、建功立业之际,望汝等披肝沥胆、在所不辞!待他年功成身就、衣锦还乡之时,阳城百姓定箪食壶浆、夹道欢迎!”
县大人讲完,紧接着,随行押解的都尉也出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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