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异常激动。虽然她知道康庄不会和她有任何结果,康庄也不愿意见到她,但在那天,她还是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早早的赶到纪委,她要见康庄一面,就见一面。只要能见康庄一面,她就心满意足了。
当她赶到纪委的门口的时候,发现孔轩比她来的还早,正在纪委门口徘徊着,不断伸头向内张望。
看见孔轩后,方之乔失去了走上前去的勇气,在原地徘徊着。
就在她在那里踌躇不定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司机从车窗中探出半个脑袋,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她。
她挥挥手,意思是不坐车,司机失望的发动引擎。
还没等司机把车发动,她又叫住了司机。
司机迷惑不解的问道:“你到底坐不坐车?”
她没说坐,也没说不坐,而是直接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出租车司机以为她又改变了主意,于是问道:“小姐,请问你去哪里?”
“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
“那我的车费怎么算?”司机最关心的是他的车费。
“按一小时一百元算。”方之乔道。
司机欣喜若狂,现在满大街都是出租,他就是转上一天,也不一定能挣到几个钱,而眼前的财神一出口就是一小时一百。他心中暗想:你最好能在这里等一天,等一天我就是一千二百元,够我一个星期的收入。
就在司机和方之乔讨价还价的时候,小唐、于长安他们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他们都站在孔轩的周围,焦急的等待着康庄。
他们急,坐在车里的方之乔更急。见康庄一直没从纪委里出来,她开始怀疑是吴作义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她准备回去找吴作义。
就在方之乔准备让司机把她送到市委的时候,康庄从纪委的大门中走了出来。看见康庄出来,方之乔真想冲出车去,扑到康庄的面前,向康庄倾诉一切,阐述自己的悔意。但她没有冲出去的勇气,她没有见众人的勇气,她更没有见康庄的勇气。她痛苦的把自己埋在车座里,她怕康庄他们看见自己。
特别当方之乔看到康庄和孔轩动情的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开始流血。她的身子更加无力,虚脱的靠在靠背上,手紧紧抓住前边的车座,感觉到头昏目眩,天旋地转,几乎失去知觉,泪水一涌而出。
方之乔的变化没有逃脱司机的眼睛,看见方之乔的样子,司机吃了一惊,他担心方之乔在他车内出现意外,如果那样的话,他就百口难辨了,所以,他急忙问道:“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司机的询问,让方之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擦干眼上的泪珠,努力调节好自己的情绪,道:“不用,我没事,谢谢你了,我不需要去医院,你把我送到福隆小区吧。”对她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看见心爱的人和另外一个女人卿卿我我,所以,她想离开。
看方之乔真不像有事的样子,司机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按照方之乔的吩咐发动了引擎。当车子启动的时候,方之乔慢慢地摇下车窗,她要再看康庄一眼。
看见康庄和孔轩相拥离去,方之乔的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
一天下午,方之乔正在办公室内做季度造表,突然接到吴作义的电话,吴作义让她下班后赶到沂临宾馆内他下榻的房间,说他要见她,而且让她下班后必须立即赶过去。
方之乔知道他又没安好心,但也不敢拒绝,下班后只好匆匆赶到沂临宾馆。
一走进了吴作义下榻的贵宾房,方之乔就看见吴作义正披着风衣,手里掐着一根烟,站在窗前,故作深沉地望向窗外。
这次,吴作义没有像以前那样蛮横无理。当方之乔走进来的时候,他竟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直迎到门口。方之乔进来后,他亲自帮方之乔把外套脱下来,又帮方之乔挂到衣架上,而且把方之乔让到沙发上,亲手帮方之乔削了个水果,递到方之乔的手里。那样子就像一位慈祥的父亲关爱自己的爱女或者是热恋中的男人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样。让你怎么也不会相信他是一个恶人,而且是个十恶不赦的无耻之徒。
虽然吴作义一改常态,但并没有让方之乔感动。相反,方之乔感到特别的恶心,非常讨厌吴作义这副样子。就像讨厌他原本没有多少文采却偏偏喜欢甩几句文明词,明明不懂得收藏却还要附庸风雅地玩些古玩字画一样。
她不仅讨厌,简直是憎恨。在她的心目中,吴作义明明是只豺狼,却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所以,不管吴作义怎么装,怎么变,她对吴作义的看法都无法改变,她也不能对吴作义产生任何感情。
她感觉与吴作义在一起简直就是与狼共舞,随时都有危险存在。她虽然知道吴作义是狼,但她却离不开这条狼,有时候,她还必须屈从于这条狼的淫威。